太皇太后听见了劝说还是有些激动,好半天才平复了情绪,但视线一直未从宥泽身上离开。 欧阳靖还是第一次看见太皇太后如此慈爱的模样,心下对宥泽身份的怀疑更重了。 这么多年来,太皇太后对云帝都没有这么在意…… 难不成和她的幺子有关? 欧阳靖审视的目光时不时落下,宥泽只当没发现,试探性的看着太皇太后问:"婆婆,你当真是太皇太后?" 太皇太后好笑,"哀家不是说过了,你还真没当真啊?" 宥泽惊讶,正要跪下,太皇太后慌忙拉住了他。 "你救了哀家,就是哀家的恩人,以后莫要再跪了。" "使不得。" 宥泽坚持,太皇太后反而生气了,"你要违抗哀家?" "可是……" 欧阳石主动道:"小公子,太皇太后都这样说了,你就尽管听着,这可是荣耀啊。"biqubao.com 欧阳靖跟着附和,"太皇太后说了,你就照做即可。" 欧阳靖这话说得实在冷漠,欧阳石下意识拉扯了他一下,小声提醒了句。 宥泽身份实在可疑,欧阳靖微微蹙眉,没再说什么。 欧阳石可不关心太皇太后为何如此在意宥泽,只想赶紧稳住了她,把她送回宫。 "太皇太后,如今时间尚早,您刚喝了药,不如再休息休息,晚些才好回宫。" 太皇太后着急回去,此时的心思却都在宥泽身上,随意应了声,立刻就下令让他们都出去了。 屋里只剩下了二人。 太皇太后没怪罪自己,欧阳石狠狠松了一口气,见欧阳靖走神,不禁厉声道:"没看见太皇太后多么喜欢这个小公子,你怎么回事?还敢质疑!" "我只是觉得这宥泽有些奇怪,怕太皇太后被人骗了。" 欧阳石哼了声,"这个宥泽就是个乡野孩子,没什么特别的,太皇太后喜欢就留着,反正进了宫就是个太监,你担心什么?" 眼看着这天色越来越阴沉,欧阳石面色都有些不好,"你尽快安排好一切,今天无论如何都要送太皇太后入宫,否则如何交代?" 管家过来后,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欧阳石匆匆离开。 欧阳靖对一旁的随从道:"去看看发生了何事。" 欧阳家表面上也就算得上一般的富商,和其他那些家族比,没什么特别的,中规中矩,和皇室官家都不怎么往来,谁能想到却和太皇太后母族有关。 为了避免被皇帝发现异样,这十几年里,他们和太皇太后都嫌少联络,欧阳石对她或许还是忠心耿耿,可到了欧阳靖这一辈,早就淡了。 欧阳靖透过窗户深深看了眼太皇太后,眸色逐渐冰冷,早知道他就该弄死家里这个不中用的老不死,也不用受制于人。 若非要和人合作,欧阳靖怎么可能选择一个快死的老太婆! 他自然会选择更好的靠山。 今年这皇商的位置,该是他的了…… "来人,和那位贵人联络下,就说有门好生意要和他做。"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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