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酒离开后不久,臧殷身影突然就消失了。 城外的少将军府里。 少将军刚清醒,第一件事就是摸脸上的人皮面具。 副将在一旁没好气的嗤了声,“没人动你的面具。” 少将军眼皮子都没睁开呢,嘴里嘀嘀咕咕道:“你也保护好了你的人皮面具,这么贵的东西,万一坏了,老子可没钱弄第二张……咳咳咳……好痛……” “你脖子差点就断了,当然痛。”副将没好气,“这会儿怎么不喊你的银发仙女了?” “啊!是!银发仙女!” 少将军突然就坐了起来,双脚刚着地,他就反胃了。 眼看着他要吐,副将一巴掌给捂上了,“你刚喝了药,咽回去!” 只听着咕隆一声,他真就咽了下去。 副将干呕了两声,“你恶不恶心……” 话音未落,少将军失心疯丝的站了起来,“哎呀,银发仙女!” 随着声落,异常强悍的内力横扫而来,肉眼可见的一切都毁于一旦,连带着少将军脚底下的鞋子都碎了。 副将看见臧殷之时,瞳孔剧颤,一把将少将军拽到了自己身后。 倾城容颜与银发,这怎么看都应该是传说中屠城的南疆摄政王臧殷! 他浑身绷紧,警惕的盯着臧殷,“您是南疆摄政王……前来所为何事?” 臧殷抬手,副将就被震开,少将军被无形的力量拉动,牢牢桎梏。 臧殷的手如此冰冷,少将军只觉得脸上一阵灼烧,他先前还珍惜的人皮面具就没了,露出了一张年少清俊的脸,与少将军本来坚毅的脸完全不同,甚至带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。 他脸色涨红,直翻白眼。 完了完了,这次真要死了! 臧殷淡漠道:“他在哪?” “……” 他是谁? 副将心中寒光乍现。 听说臧殷钟爱顾徽因。 隔了十几年,臧殷不会还惦记着弄死海主这个情敌吧! 臧殷远不是他们能对付,副将一咬牙,大声道:“王上,他不在大秦!手下留情,我们俩就是贪玩的海盗……别杀他!” 臧殷一用力,副将连忙单膝跪地,“您绕过他,只有他知道海主在哪!” “说。” …… 青酒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臧殷未必老实。 几经犹豫,青酒还是跟上那群人进了宫。 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踪迹,若错过了,又要浪费一次机会。 只不过,他们刚刚出现在了太和殿附近没多久,人就突然消失无踪了,十分诡异。 青酒环绕一周,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。 他稍作逗留,暗卫就出现了,引他到见了镰仓。 青酒还在生气,对他难得冷淡,“太和殿有什么问题?” “还未探明。” 两人互看对方不对眼,但又都需要对方。 “有事要问你。” 青酒挑眉,“凭什么告诉你?” “关于顾四夫人。” 青酒眸色渐渐暗下来,“你们是查到了什么吗?” “后宫出现白骨之事,你应该知晓了。” 青酒颔首,不以为然道:“那些蛊虫都是些寻常的,不足为惧。” 区区几十上百具白骨,青酒可不会在意。 镰仓点点头,“但是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大秦的东西,以及……明德说了些二十年前的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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