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将军杀死人来,一刀一个,压根不分他们是哪方人,只要不是我方的,一律杀无赦。 他越杀越凶,渐渐脱离了兵马,没入敌人深处。 副将低咒了句,早知道就让他继续晕陆地,刚好就给他惹麻烦! 这臭小子有杀瘾,容易上头。 每回发作了,海主就把他踹下鲨鱼谷,让他和鲨鱼玩。 一般都得两三天才能好。 副将一想就头大,连忙让人追上去了,自己继续护城。 少将军双眼都杀红了。 “啊!没种的狗崽子们,一堆傻逼!来啊,老子天下无敌,要杀光你们祖宗十八代!啊,不行!不行!全都不行!你们是不是男人,不行就割了那玩意儿去当太监!啊呸,太监也比你们行!” 少将军张嘴就是嘲讽,语速极快,句句不带一样的。 他还用了内力,在场的是个人就能听见。 这等侮辱人的话简直就是魔音入耳。 少将军直接进了他们的隐藏之地,见一个杀一个,他们忍无可忍,围攻而上。 这下,少将军大开杀戒,这叫一个开心快乐。 他杀红了眼,离的越来越远,渐渐就超出了副将和他的安全范围。 斩杀掉最后两个碍眼的狗东西,上将军一脸得意,“简直不堪一击,还是劳资厉害……呃!” 少将军脖子突然就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掐住了。 内力随着大手一点点流逝,他瞳孔微微瑟缩,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鬼魅面容。 “温、温容……” 糟了! 少将军挣扎了两下,浑身发冷,温容在吸食他的内力。 这几息的功夫,他几乎就被耗干净了。 他感觉马上就要死了…… 眼前一片片发黑,少将军双手渐渐无力的垂下。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? “温容——” 一声慌张的娇呵声突然想起,扣住他的大掌猛的一颤。 少将军摔在地上,艰难的睁开眼,用尽最后一点力量看见了一抹银白。 啊…… 银发? 是臧殷吗? 臧殷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…… 少将军昏迷脱离温容的瞬间,两个身影快去出现,把他带走了。 温容听见烈九卿的声音,下意识拉紧了帽檐,运足内力消失在了黑夜中。 烈九卿眼前阵阵发白,奄奄一息的身体不堪重负,无力的摔了下去,楚卫连忙现身扶住,画意一赶过来,他立刻就把人递给了她。 画意脸色惨白,紧紧抱着烈九卿,狠狠的瞪着楚卫,“你是不是疯了,为何要弄醒夫人!” 这是烈九卿昨日的命令。 楚卫不和不想干的人解释,淡漠道:“请带宫主去追温容,否则她不会安心。” “她需要……” 画意手背上一重,烈九卿艰难的抬眼,“快……” 此时,温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她。 昏迷时,她坠入墨镯带来的噩梦里,隐约能察觉到一丝丝不属于她的痛苦。 这痛苦如此深重,让她宛若掉进十八层地狱。 一遍又一遍,她好像死了无数次。m.biqubao.com 直到一声声呼唤落下,全都是她的名字。 “烈九卿……为什么……卿卿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爱我……为什么不要我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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