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缓缓伸出手,女人瞳孔微颤。 她们一族人并不是天生就会操控蛊虫,而是自出生时在身上种下本命蛊后,在接下来的人生里反复吞噬毒虫,让其变得强大以达到能操控蛊虫的办法。 她从小天赋非同一般,七岁就养成了极为强悍的本命蛊,甚至帮她练就了一般人不能学会的摄魂术。 夫人这般器重她,就是因为这难得的摄魂术。 只不过,鲜少有人知道她的本命蛊是什么。 他难道知道了? 女人浑身抑制不住的浑身发寒,“少爷,我要是没了本命蛊就死了,夫人万一因此发现任务没成功,那我这一族人的命还是保不住。” “你若给本道,本道就让你摆脱义母。” 长生双眼盯着她,嗓音温柔,诱哄似的轻笑。 女人眸色恍惚了下,“当真吗?” “当真。” 得到了长生的承诺,女人猛地摘下了自己的眼球,在痛苦里尖叫着晕了过去。 长生捡起地上的眼球,抬起透光看了看,隐约不过就是一只细长的影子,他笑着捏碎,那虫子在碰触到他身体的瞬间,直接钻了进去。 他扫了眼惨白手臂上的伤口,低喃道:“加上百年不遇的致幻蛊,你就冲破不了我的摄魂术了……” 因为现身,同他耳语两句。 长生一喜,转身就冲了出去。 他就知道,烈九卿不会死的! 他现在就要去看看她。 可刚走了两步,他戛然而止,回神看向了云帝。 …… 帝都高高的城墙上,巡逻的一对官兵不断的向外望。 守城少将军看见这一幕,眉梢紧拧,“发生何事了?” 几个侍卫对视几眼,恭敬道:“将军,卑职几人总觉得外面有动静,但雨太大,视野模糊,看不清楚,我们就想着要不要出城看看情况。” 他们刚从前线退下来,对危险有些本能的敏感,如今城中局势不明,他们怕出现问题,但军令如山,他们不能轻举妄动,就是太不安心了。 这少将军是一个月前调过来的,每月都会来上几天,还算明事理。 他们这般一说,少将军就多出了一分心。 他靠近城墙,左右观望,并没发现异常。 “本将听说,你们这批人里,近半数都是从边关退下来的一线军人,你们是跟着谁的?” 虽不晓得他这般询问,但几人都实话实说。 “回禀将军,我们原本都是跟着顾正仁将军。” 少将军眼底划过一片火热,略显兴奋道:“原来你们都是跟着顾将军!” 许是察觉到自己失礼,他立刻又装成了板正模样,“行了,你们快去勘察吧,发现问题立刻上报!” “是!” 得到命令,他们这下就放心了,立刻就出发了。 跟在身后的副将凑上来,望着他发痴的脸说:“小少主,差不多就行了,您在这德行,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人。” 少将军没好气的翻个白眼,“胡说八道,我当然是个好人了,还是个大大的好人!” “……” 还真不像。 这少将军撞了撞副将的胳膊,“一会儿他们回来了,你多和他们亲近亲近,看能不能问出些关于顾家的事。也不知道这帝都的人都怎么了,一提顾家就和见了鬼一样,什么都打听不到。眼看着都到年关了,再不回去,都要封海了,爹要知道了,我就别想活了。” 副将皮笑肉不笑,“您老人家还知道要封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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