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的流速非常慢,痛苦的时间就变得异常长,烈九卿感觉有人再喊自己,偏偏什么都触碰不到。 灵魂好像要被抽干净了一样,好像是真要下地狱了。 所以,逆天而来的她,无论如何都会回到原本的宿命吗…… 她救不了温容,救不了顾家,更救不了自己。 “烈九卿,睁开眼!”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怒吼,烈九卿冰冷的身体突然被滚烫的温度所包裹,四肢百骸好像重新拥有了力量,她试图冲破灵魂的束缚,睁开眼,看看唤醒她的人。 …… “咳……” “师弟!” 温容突然吐血,李多福命都吓走了一半。 昏睡不醒的温容艰难的睁开眼,恍惚的视线四处寻找,看见烈九卿时,他奋力起身,将她抱了个满怀。 内力不要命的涌出来,全都没入她的身体,李多福和镰仓猝不及防,被震出了一丈远。 内力如此消耗,温容哪里受的住,镰仓刚要上前,两个老头子立马拦住了他。 “由着他吧。” 修炼了缠心决,内力本就相通。 从一开始,温容就做好了最差的打算。 真要万不得已,就以浑身内力护烈九卿。 她这药人之体,若不修炼缠心决,这二十岁的劫难怕都过不去,更别说往后这一年一次的骨醉之苦了。 总归,温容自那时候知天命后,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烈九卿能好好活着。 他其实从未要求过烈九卿的回馈。 要真说错,就错在他们无意间的重逢出了错。 温容最不希望的就是以伤害者的身份出现在她的世界里。 偏生,他成了这场祸事的起因。 因为他的贪欲,他们有了一次交融,有了孩子,却又不断失去…… 而温容算计重重,最终以命相博,毁了她这药人之体。 其实毁掉的也是他生的希望。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,叹了口气,慢慢隐退到了黑暗中。 这件事,要及时告知族中长老们了。 他们最开始定然是有私心的。 如今,温容亲自打破了。 “温容……” 当烈九卿拼尽全力睁开眼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温容那张绝世容颜,他是真切的将她拥抱,她仿佛生出了前世今生的错觉。 烈九卿嘶哑的低喃一出,温容双臂颤栗着收紧,脸埋在了她的肩头,“烈九卿,你当真是要吓死我吗?”biqubao.com 他控诉着指责,全然没了所有力气,他差点就以为要再次失去她了。 烈九卿靠着他,费力的小声说:“分明是你吓到我了……” 她冰冷的指尖摩挲着温容的脸,无神的双眼越发黯淡,“就在刚刚,我做了好长一个梦,梦里我当真以为要死了,还好你来了……你拼尽一切来到了我身边……” 说着说着,烈九卿失去了意识,彻底昏睡了过去。 温容缓缓抬眼,望着她满头银丝,指尖轻颤着拂过,“你的梦里,定要记着我的好,不要记着那些不好……” 他耳上阵阵刺痛,诡异的图腾一闪而逝,他仿佛知晓一样,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,只是看着烈九卿,永远看不够一样。 他很快藏起了全部心思,抱起烈九卿,冰冷的询问,“明王府,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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