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下意识抱住烈九卿,却定格在那里动弹不得。 怀里的烈九卿浑身冰冷入骨。 这一瞬间,温容双眼恍惚,只觉天昏地暗,灵魂快速坠落地狱。 “卿、卿卿……” 他算计诸多,图谋诸多,从未想过留给自己退路,只求一个烈九卿能平安顺遂,自从知晓内心贪婪,他就做好了孤注一掷的打算。 绕是成疯成魔不为人鬼,他也要占有她来世今生,把一切尽数掌控在手,给她造一场梦,让她永远活在他的世界。m.biqubao.com 是囚笼也好,是桃园也罢,温容只想顺从心意,以爱为牢,把她留在身边。 是他太贪婪了吗…… 所以老天就要惩罚他。 要他看见抛弃他与母亲的生母。 要他失去烈九卿! 温容瞳孔渐渐充血,血泪流出,瞳孔里划过狰狞的黑影。 周身脉络顷刻间曝起,侵占上半边面容。 他心口上不断鼓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身而出,把他整个撕碎开来。 “师弟!凝神!烈九卿没死!莫要中了摄魂术——” 李多福追来已晚,他两眼发黑,大吼道:“快封他五感!快!来不及了!” 镰仓出手之际,一道身影先他一步,一掌拍在温容心口。 他正欲拔剑,青酒现身,把剑按了回去,“这里交给王上,你我尽快处理掉皇族死侍。” 镰仓面色铁青,“他要杀了千岁爷!” “现在,除了王上,谁都救不了他!” 眼看镰仓不管不顾,青酒眸色严厉,狠狠扣住他的手。 “当初温容不顾世俗伦常,非要用肮脏手段留下相思相忆这对邪物,你未曾阻止之时,就该料定他会有这么一天!天地轮回,因果报应!他想违背天理困住一个人的灵魂在身边,他就该受此惩罚!现如今,你不想他死,就跟我去解决麻烦,为王上拖延时间!” 青酒从未如此严肃,镰仓瞳孔颤栗,双腿沉重到动弹不得。 李多福此时大声咆哮,“镰仓你个臭小子,想什么想,再不去就来不及了!” 镰仓握紧剑柄,猛的转身,青酒瞬间跟上。 “该死的!该死的啊!” 李多福看着这满地毒虫,再看看传功给温容的臧殷,浑身隐隐发抖。 万万没想到,师父的预言成真了。 一言,姻缘斩断,则因爱身死。 二言,情缘天定,则无人生还。 全是死劫。 李多福原以为他二人注定无果,不成想,温容会因爱成魔,而且还与臧殷搅和在一起了。 臧殷可是天道不容之命格,所修炼功法更是不容于世。 温容本身就修炼了那邪功,一旦被臧殷破除师父最终下的禁止,他真可能成为第二个毁天灭地的杀神啊! 想想温容疯魔了,比臧殷不逞多让,甚至会更加恐怖! 臧殷以内力蛮横的压制着温容咆哮四散的力量。 烈九卿被抢走的瞬间,温容悚然的眼死死盯上臧殷,“还给我!” 臧殷感受到一霎那的反抗,他双眼火热的舔着唇角,“呵,有种就抢回去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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