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疼疼我,像极了温容在耳旁撒娇,烈九卿避无可避失神了下,他越来越像了,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真以为是他。 长生一直看着她。 她这微妙的情绪变化,他全都看在眼里。 她这一点点的触动都让他分外的开心。 这感觉好生奇特。 面具下,长生抿唇轻笑,“你不言语,可是答应了?” 烈九卿会不断的拒绝他,他并没有抱希望,就是想要把自己想要的全都告诉她,就像温容一样,想说想要都告诉她。 “好。” 长生僵住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“你……答应了?” “是啊,我答应了,但是,我有条件。”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,长生的心脏都快高兴地跳出来。 “你说。” “不要再学温容。” 长生刚刚升起的喜悦立刻就消失无踪了,连同视线都一点点冷了下来,“对你而言,只有温容不一样,是吗?” 他学了又如何呢? 替代掉温容不就是了! 长生心下一闪而过的戾气。 莫不是,真要像义母所说,得到她的身体,才能得到她的心。 可他隐隐觉得不对,明明该要得到她的心,让她主动把一切都交给他! 只有这样,才是赢过温容。 烈九卿勾唇,“做不到就罢了。” 长生失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,瞳孔藏不住愤怒,“不能作罢!” “那你就好好想想,等想好了,再让我疼你也是一样。” 烈九卿发觉,温容教给她的那些伎俩,她都用在了长生身上,饶是不愿又能如何?以身为饵,是她唯一的胜算。 长生的怒意高涨,死死攥着烈九卿的手腕,伤口越来越大,血越流越多,云帝发了疯,他亦如此。 “你除了疼我,别无选择。” 长生入执,非要烈九卿这份独一无二。 好半天得不到回应,他突然冷静下来,静静地看着烈九卿。 “罢了,我知你沉迷他,一时半刻难以自拔,我给你些时间,总归,你最终只能和我在一起。”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腕正中的伤口,指甲突然按进去,烈九卿疼到天旋地转,几乎要晕过去。 长生却笑了,笑得开心,“我的圣女大人,你看,我们多么相配……” 他们都一样,越是想要越要得到越要毁灭,别人都理解不了他,但烈九卿会。 她这双看透他的眼望向他时,他才觉得活着多美妙。 烈九卿的血多么神奇,云帝逐渐就平静了下来。 他双眼空洞,趴在地上,嘴里不断念念有词,“道长,朕要成仙,朕要成仙了……” 长生从头到尾都没看上一眼云帝,只是那么温柔眷恋地看着烈九卿,“我的圣女大人该是全天下最尊贵之人,连帝王都要叩拜。” 烈九卿讽刺地嗤了声,长生莞尔,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,捧着她的手腕碰触他的额头,“我也会成为信徒,仰望你。” 她几次抽手都没成功,眸色越发冰冷。 他分明没有内力,但却轻易就控制了她。 莫不是他在伪装? 暗处影三八几次想出手,都被烈九卿制止了。m.biqubao.com 这里面,绝对不是只有长生。 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影子…… 两人之间的气氛如此诡异。 长生却恍若未闻,“圣女大人,最后一场好戏,就当是我对你的献礼了……” 他回头,温柔笑道:“陛下,龙子将出,您该和他……合二为一了。” 合二为一? 烈九卿莫名觉得惊悚。 下一刻,云帝像野兽一样扑向了皇后,撕开了她的肚子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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