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少年算不得漂亮,却眉目清俊,看上去十分舒服,额头一点红痣尤为醒目。 他眨眨眼,灿烂一笑,露出了两个酒窝来。 “子期,你莫不是睡糊涂了,我是伯牙啊!” 伯牙? 烈九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小少年,一寸寸打量,看的他脸颊熏红,倒没躲开。 “子期,你不是说,女子要矜持,今日怎的这般……这般看我。” 他的眼睛很特别。 烈九卿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。 瞳孔深处好像有些泛蓝。 异瞳塞外都嫌少有。 烈九卿看着他不说话,小伯牙憋红了脸,视线有些飘忽,不敢看她。 “你看够了吗?” 小伯牙眼底有些分明的爱慕之情,害羞的要命,就因为小子期想看,他就这般宠着了。 小少年懂得纵容心上人,可他们婚后,两人却还是面目全非。 子期的痛苦,烈九卿深刻体会,如若她经历了一番。 悲切而绝望,甚至连活下去都不愿意了。 小伯牙守不住烈九卿探究的视线,手指头搅在一起,呼吸凌乱,结结巴巴的问:“你今天就打算这么看着我吗?” “你喜欢子期。” 小伯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“我我我……你你你……你怎么、怎么……” 他的感情太过真挚,烈九卿觉得心口微热,当是子期心动的感觉。 烈九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,这是不是摄魂术后的梦境。 摄魂术的梦境里,她经历的一切都在缓慢推进。 她断断续续经历着子期的一切痛苦。 这里显然是另一个起点。 若不是摄魂术的梦境,这是石窟里阵法所导致的幻境,那为何是伯牙和子期? 这两个人的故事,到底代表着什么? 这是施展摄魂术之人所引导的故事。 还是,这本就是关乎墨镯的故事。 如果真是关于墨镯的故事,那这是不是在告诉她什么…: “嘶……” 手腕骤然一疼,眼前的一阵漆黑。 “子期——” 伴随着小伯牙一声惊恐的大喊,烈九卿回归到了隧道之中。 她左右看看,才发现这里处处都盛开着妖艳的迷幻花。 细看其生长还十分有规律,明显就是特有的阵法。 看样子,和楚卫分开了,希望他无事。 烈九卿捡起地上的火把,继续朝里走。 群蛇盘旋在花上,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 越往里走,墨镯的反应越大。 烈九卿痛到浑身颤栗,无力的靠在了石壁上。 墨镯碰见石壁的瞬间,石壁开始坍塌。 她未曾来得及反应,整个石洞都碎了。 掉下黑渊时,烈九卿下意识发动了墨镯自救,可它所碰触的一切都被它吸了进去! 烈九卿重重的摔了下去,天晕地转,晕了过去。 而此时,墨镯流光大显。biqubao.com 深渊之下,流光所去,石壁一点点坍塌,露出其中金灿灿的金矿石。 金矿石快去消失,石窟快速坍塌,砸向了烈九卿。 一道鬼影赫然出现,把她用力抱在了怀里,还是被巨大的石头砸住了。 “咳……” 微不可闻的痛吟声下是一声无奈的低笑,“卿卿啊,你可真会闯祸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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