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长老,叛徒楚青樱和楚阳已找到,就在帝都内。楚青樱如今替代了外邦公主成为了一个低阶宫妃,在此之前似乎还和皇族人有往来。而楚阳在两日前自宫,以太监身份进宫了。” 璇玑卫禀告完毕,诡异的安静。 隔了许久,三长老才不敢置信的反问:“楚阳那孩子怎么可能会……会如此糟践自己……他、他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 楚阳和楚卫不一样,从小就乖就懂事,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是亲兄弟。 当初老宫主选了楚卫当未来统领训教,楚阳心疼他,就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占卜演算之学,逼着自己练武。 “他当初才这么大一点……我亲自带大的他,他……” 三长老太喜欢楚阳了,他没法相信,他当初为了楚青樱背叛璇玑宫,如今又…… “他二人既然背叛了璇玑宫,就是我们的敌人。老三,莫要为此心伤。” “我就是没想到,他明明是最不可能……罢了……”三长老苦笑,“依照楚卫的性子,他若知道了,恐怕会亲自去杀他。” 他该庆幸,楚卫如今下崖,他们不会兄弟相残。 三长老艰难道:“大哥,他二人就让我去吧。” “也好。” 若是楚卫出手,这怕是一场血腥风暴。 大长老道:“你出关后,也一并查看一下温容。” 其他几位长老不禁看向了大长老。 “大哥何意?” 沉默的老二与大长老对视一眼,“大哥是想从温容和帝冥之间,选择一个合适人选吗?” “温容和帝冥都非良人,宫主怕是应付不了。” 烈九卿是顾徽因的女儿,留着顾家人仁善的血。 她和这二人相比,永远都只会落下风。 “宫主婚事固然重要,但璇玑宫存亡更是重中之重。如今冥殿内乱初始,殿主有意打压帝冥。帝冥又心思叵测,难以看穿。若选择与他联姻,璇玑宫怕也会跟着遭受此劫伤及根本。但若选择温容……这条路怕是更难走了。江湖和朝堂,我等宁可选择江湖,也要远离曾经的宿命,不能再将璇玑宫置于死地。” 众人又何尝不知其中危机。 “其实,我们没的选。宫主显然是心悦温容,当初执意与璇玑宫撇开关系,就是因为他。” 三长老叹了口气,“情之一字,动则伤筋动骨。这孩子和她娘一样,一陷进去就是疯魔也不会回头的。此时看看,宫主比她娘更偏执如狂,许是像了他爹。” “命数不可违。” 大长老轻声笑了笑,“接下来,就看这年轻一辈到底能搅起什么风云。” 他低声喟叹,“这天下,早就该变了……” 凉城胡同。 一身粗衣麻布的男人脚步一顿,剑出鞘。 他回头望向了身后赤脸簿衣一身酒味之人。 “阁下一直跟着,所谓何意?” “在下莫淮。”莫淮浅声自我介绍,“公子可是顾虞渊?” 顾虞渊抬抬脸,厚重的胡须挡住了他的面容,只有冰冷的眸子透着若有若无的杀意。 剑回鞘。 “莫家家主莫淮。” 莫淮颔首,“受令妹之托,在下找你们多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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