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安的身体像是突然裂开了无数个口子,黑血细细密密的渗出来,仿佛流不尽一样,将他染成了血人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烈九卿眉头越拧越深,再这样下去,四安的身体恐怕会彻底被掏空。 楚卫未曾想到,药蛇的血竟能让四安的身体快速衰败。 阿宝和四安一起长大,情况却完全相反。 烈九卿用了许多办法都不能帮四安止血,铤而走险试,用了阿宝的血。 意外的,血止住了。 甚至,他身上的毒性因为这些流失的血减少了。 这些药蛇…… “抓几条药蛇过来。” 楚卫很快就命人去抓。 “这些药蛇,可有相关记载?” “未曾。” 这些药蛇关系到了四安。 还有更深的用处。 烈九卿等四安的情况稳定下来后,第一次主动去了老宫主留下的密室。 密室很大,许多地域只有她一个人能去。 她进入后,一天一夜都没出来。 楚卫就那么一直守在外头。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下来。 楚卫眸色不明的看着。 璇玑卫前来,和他低声耳语了两句。 他唇间僵硬,“确定?” 璇玑卫点头。 糟了。 温容出事了。 如果告诉了烈九卿,她定然会直接离开。 可若是不告诉,她或许会…… 石门打开,烈九卿熬了那么久,耗尽了心力,脸色苍白,一眼看过去就十分疲惫。 “帮我准备些药材。” 好在老宫主零碎的一些手稿里还有些药蛇的养育法子。 她能根据这些,配置出缓解的药来。 四安遇见这些药蛇,不知是幸还是不幸。 若能解毒,那他或许能和正常人一样活下去。 可这逆天之事,所付出的也绝非常人能想。 给四安喝了药后,烈九卿一直守在床边。 她实在太累了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 梦里一片猩红,漫天血色。 “温容——” 烈九卿惊醒,浑身都是冷汗。 “夫人,做噩梦了?” 画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,烈九卿恍然回神,看着她片刻,才分辨出这是现实来。 烈九卿无力的按住胸口,试图缓解不受控制的心悸,“这两日,消息还是没送出去?” “影三八送了几次,不过雨实在太大了,很难出山,消息回复难免会慢一些。”画意看的出她在担心温容,“夫人,等这边事忙完了,您就能和千岁爷团聚了。” 梦里的场景和上辈子的记忆纠缠在一起,烈九卿不受控制的颤栗,总不能冷静下来。 “你再去送一次吧,我有些想他了。” 璇玑谷下了数天的雨,夏日的温度早就褪去。 深更半夜,烈九卿要盖上很厚的被子才能暖和些。 喝了安神汤,她睡了不过小半个时辰,还是惊醒了。 她这一天里都在心慌,总觉得温容有事。 无奈之下,烈九卿起身,去看了看四安。 经过蓝桉的房间时,见还有烛火,她犹豫了几下,敲敲门。 “四郎,还没睡?” 听闻四郎,蓝桉恍惚了下,“还没。” 烈九卿推门进来,“不舒服?” “嗯。”蓝桉轻声应了声,“白天看了太多东西,这会儿有些头疼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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