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实在没想到,蓝桉竟会出现在璇玑谷里。 他除了被山峰刺穿的肩头,脑后的伤势更严重,还有浑身上下还有几十处重伤,大大小小骨折和伤口数不胜数,能活下来绝对是万幸。 烈九卿不能见死不救,迫于无奈,她还是用了墨镯里的草药,否则,她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。 一连十个时辰的抢救,烈九卿终于把蓝桉从阎罗殿拽了回来,就是一直高烧不退。 楚卫叫来了小医师过来,接替了烈九卿。 这一番折腾,烈九卿累到虚弱,歇了好久才感觉好一点。 “宫主,吃点东西吧。” 楚卫不懂医术,但小医师看傻了眼,对她抢救的手法看迷了眼,他就知道,烈九卿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厉害。 烈九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,楚卫推了推,“您若不吃,属下只能请四安少爷过来一趟了。” 四安正守在外头,楚卫一叫,他一定会立刻进来,然后姐夫说姐夫说。 “你现在也学会四安那一套了。” 烈九卿叹了口气,胃口不好,仍旧多吃了许多,直到实在吃不下了才停下,喝了些清粥。 “属下和温容接触不多,就算拿他来说您,您也不会听。” 楚卫确实不一样了,至少表面如此,相处起来也轻松多了。 “姐姐!” 烈九卿扶额,四安已经跑到了她面前,一看她一身血,吓坏了。 阿宝一溜烟跑出来,盘在她手腕上,舔着她的指腹,那豆豆眼像要哭了一样。 “你身上全是血!” 烈九卿失笑,“不是我的,他的。” 四安循着视线望过去,看见了躺着的蓝桉,微微怔住。 这个人,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 在哪里? 哦,姐夫的书桌上! “姐姐,我能过去看看吗?” 烈九卿点点头,四安走过去,趴在床边上,仔仔细细观察着蓝桉。 蓝桉脸上也有许多伤,不熟悉的完全会认不出来,只不过四安看过好几次,倒是隐约记下来了。 总之,温容好像不喜欢这个人。 要不,杀了? 不行,姐夫说,事事都要问他。 那就问问姐夫,他能杀了这个人吗! 四安突然跑了出去,烈九卿一愣。 阿宝呆呆的趴在烈九卿的手心里,和她一起望着。 这段时间,烈九卿很疼四安,他就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,想什么是什么,楚卫也就看了眼。 “您别守着了,先去休息休息吧。” 烈九卿缓缓起身,“我去旁边休息,有事就喊我。” 她深深看了眼蓝桉,“他身份特殊,照顾好他。” 四安偷偷写信回来,没看见烈九卿,他倒是松了一口气。 他告诉姐夫,这里有个他讨厌的人。 就是他不太会画图,画的不太好。 楚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,“他叫蓝桉,你告诉温容,他就知道了。” 四安吓了一跳,把纸藏在了背后,“你偷看!” “有人告诉我,你在问他的名字,我是来告诉你,你不该谢谢我?” “不要谢你!”四安哼了声,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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