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用尽力气,按住了他冰冷的金属手套,她眼眶通红的哀求,“你别这样。” 无论多少次,烈九卿都不得不承认,她害怕帝冥,从灵魂深处畏惧他的强大。 烈九卿咬唇,浑身颤抖着,想要阻止,系带还是一点点被扯开了。 “帝冥,求求你……” 她哭了,帝冥一顿,随手把她推到了床上。 烈九卿一惊,帝冥欺身而上,双臂撑在她两侧,把她完全笼罩在黑暗里。 独属于男人特有的压迫感让她止不住的发颤。 帝冥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她,慢慢靠近,“一些时间不见,娘子娇气了些,是温容的功劳?” 他似笑非笑听不出什么情绪来,打量她的目光却渐渐变得危险,“为夫好像告诉过你,不要在男人跟前哭。” 他擦掉她眼角的泪,指腹摩挲,“你越哭,为夫反而越是兴奋……” 帝冥压过来的时候,烈九卿尖叫出声。 “夫人!” 门被撞开,画意冲了进来。 烈九卿惊恐的睁开眼,怔怔不解的望着头顶的窗幔。 房间里熏香浅浅,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可怕的男人。 梦? 是梦吗…… 烈九卿恍惚,一时间竟完全分不清,帝冥是不是真的出现过。 “夫人,您是做噩梦了吗?”画意望见她脸上的冷汗,连忙拿来了软帕擦了擦。 烈九卿脸上都是冰冷的,画意蹙眉,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,“您发烧了,我去给您煎药。” 隔了会儿,四安紧跟着过来,担心的看着烈九卿,“姐姐,画姐姐说你生病了,难受吗?” “现在什么时间了?” “刚过了丑时。”四安不放心,“姐姐,这两天你怕是累着了,要记得休息,不要勉强自己了。” 姐夫要是知道姐姐生病了,又要生气了。 阿宝探出头,一溜烟跑了下去,不一会儿就不知道钻到了哪里。 四安喊了好几声,它才从角落的缝隙里出来,嘴里衔着一个很小的东西,只一截,指甲盖那么长。 阿宝非要给烈九卿,四安检查了下,眉头拧了起来,“好像有毒。” 烈九卿看了两眼,“香。” 她凑近闻了下,眼前一阵眩晕。 “姐姐——” “子期……子期?你终于醒了?你都昏迷一个月了,担心死我了。” 烈九卿感觉耳旁有人在喋喋不休,她试图睁开眼,可什么都看不清楚。 她感觉身子很轻,抱着她的怀抱很温暖。 “子期,我知道你不乐意,可她怀了孩子,我不能不管她……” “姐姐!” 烈九卿手腕一疼,艰难的清醒了。 四安激动的凑过来,“姐姐?你看看我是谁?认得我吗?”biqubao.com “四安。” 四安连忙把阿宝凑过来,“它呢?” “阿宝。”烈九卿好笑,“我是不是中毒了?” “是蛊。”说话的是楚卫。 “蛊?” 楚卫把那节香拿出来,“是一种很小的蛊虫,就藏在这里面,目前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” 他下意识看向四安,这些蛊虫似乎怕他。 四安自责,难受的要命,“都是我没保护好姐姐,让虫子伤害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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