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目光有些复杂。 “四安是个好孩子,这东西或许和他无关,不过,还是先交给夫人。” 夏安点点头,“哦,对,还有这个。” 她把一颗珍珠给春安,“这个珍珠是南海东珠,一年到头才那么几颗,这么昂贵的东西,也不知道怎么跑咱们这了,你也一并还给夫人。” 春安和夏安到底不一样,看见这东珠时,她唇角渐渐抿起。 这东珠她认得。 它是烈九卿一枚发簪上的主珠,后来不知道怎么掉了,就收了起来。 发簪是温容送的,烈九卿难受了一阵子。 当时她就觉得这主珠丢的奇怪…… 春安怕自己想多了,翻出了烈九卿的首饰盒,仔细比对过,脸色渐渐凝重。 四安…… 想到四安每次回来看烈九卿的眼神,春安心下一沉。 这事,她得尽快告诉烈九卿。 “四安少爷,您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 画意声落,门就被推开了。 “姐姐,我回来了……春安姐姐?好久不见,姐姐呢?” 春安下意识藏起了东珠,“夫人出去了,晚些就回来了。” 四安眼底的笑意转眼消失,他扫了眼她的手,唇角上扬,“那春安姐姐能不能帮我收拾一间房,我先睡一会儿。” 他打着哈欠揉了揉眼,困倦道:“江南实在太远了,赶了十几天的路,好累啊。” “好,奴婢这就给您收拾去。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春安觉得四安气势变了,她不自觉就恭敬了起来。 她匆匆离开时,四安实在太困了,踉跄了下,撞着了她。 春安险些摔倒,四安一愣,连忙拉住了她,“对不起,我太困了,没站稳……” 四安一拉她,“嗒”,一声清脆的掉落声。 四安弯腰,还没碰见,春安慌忙捡了起来,“四安少爷,您先坐会儿,奴婢快些给您收拾出来。” “多谢春安姐姐。” 春安转身离开时,春安拳头合拢,眸色冰冷的低喃道:“阿宝,我的秘密,好像被发现了,你说……怎么办呢?” 四安怀里一阵涌动,一颗系着蝴蝶结的蛇头冒了出来。 “嘶嘶……” 春安余光扫了一眼,心越来越沉。 “你们几个,去给四安少爷把西厢房收拾出来。” 回到住处,看画本子的夏安一愣,“你这是怎么了,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 春安想说离四安远一些,到嘴边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猜测。 “最多也就是被你传染了风寒。” 夏安笑弯了眼,“那可说不准。” “少贫嘴,四安少爷回来了,你就老实待着,别让主子病了。” “四安少爷?”夏安眨眨眼,“你怎么突然客气上了?” 春安没好气道:“这是圣女殿,不是千岁府,不要没大没小……” 她突然想到了画意那句话。 画意察觉的时候,四安已经进来了。 圣女殿如此大,他是怎么直接找过来而不惊动所有人的…… 她记得,暗卫营有意避开四安,不让他知道关于烈九卿的事。biqubao.com 他……早就来过了吗? 春安竟是觉得自己想到了格外可怕的事。 四安突然从窗户外探头进来,“春安姐姐,收拾好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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