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冰冷地起身,银针藏在指尖。 “卿卿,是我。” 隔着黑暗,和温容一样轮廓的身影若隐若现,他缓慢靠近,低声笑着。 “我回来得突然,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 风携带着一阵阵难闻的恶臭,烈九卿有些反胃。 “站住!” “卿卿,怎么了?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是怪我回来晚了吗?” “我让你站住!” 说话间,烈九卿手上的银针射过去,他一愣,“卿卿,你到底是怎么了?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我是温容……” “我最讨厌别人冒充他!” 烈九卿出手就是杀招,那身影转眼消失。 恶臭许久才消失,烈九卿沉声道:“影三八!” 隔了片刻,影三八才出现,“夫人,有人设计引开了属下。” “画意呢?” “被围攻,如今已脱困。” 烈九卿眸色一沉,“查清楚引开你们的是什么人。” “是。” 一夜无眠。 烈九卿回想了所有细节,那个人无论身影和声音都和温容一般无二,除了口吻和气味。 那股子腥臭,让她想想就会难受。 这种从骨子里传出来的恶臭…… 长生。 一旦这么想了,长生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 “夫人,没睡吗?” 听见画意的声音,烈九卿回神,“嗯,睡不着,昨天那批人可查到线索了?” 画意摇头,“他们和以往的刺客不同,是故意引开我们,目的在您。” 烈九卿沉默了片刻,还是把早早写好的一封信交给了她。 “送给千岁爷。” 这么久了,除了帝冥,这是唯一一个让她生出后怕的人。 太像了…… 和长生有关吗? “备车,进宫。” 她或许可以试探一二。 烈九卿入宫,云帝不接见,明德公公很是为难。 “圣女,案子被压着没解决,陛下正在气头上,要不您等两天再过来?老奴到时候多给您传几次。这会儿恐怕不行了,明王在里面,正和西域的贵人们商量结亲之事。” 烈九卿此次进宫并不是为了见云帝,如今倒是省了与他周旋。 “劳烦公公费心了。”烈九卿看看天色,“听闻宫中御花园来了些少见的夏花,如今正开,小女就去看看好了。” 明德公公叹气,烈九卿这是打算耗着,非要等云帝接见啊。 “要不要老奴陪着您?” “不必了,陛下这里可离不了您。小女有侍女陪着就好,您先忙。” 今日的天色正好,少了前两天的闷热,风轻吹,带着暖意,很舒服。 烈九卿漫无目的地转着,碰见了不少宫女太监,等有些累了才到了八宝亭里,趴在扶手上喂鱼。 春安静静跟在她身后,看见不少故意围过来一些的宫女太监。 “夫人,应当传开了。” 烈九卿点点头,按捺不住的人终究会来的,就是不知道长生会不会来。 时间慢慢流逝,远处来了几位妃子,其中一位她见过,似乎是烈倾城的闺中好友。 烈九卿扫了一眼,而这不以为然的一眼,显然激怒了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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