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受罚却被温容所救之事很快就传开了,云帝很快下令,禁足她三日。 影三八调查了孙氏的事,一一复述给了烈九卿。 “……孙氏一向不太得宠,很安分,这段时间因为孙大人有了两位新小妾,院子几乎都不出了。” “若非说有什么特别之处,就是她嫁给孙大人前是个武生,后来生了孙家长子,伤了元气,从此就一直体弱多病。” 烈九卿一顿,“她是武生时,如何?” “关于孙氏的事,没有任何线索了。” 影三八摇摇头,“孙大人和孙氏同出于南方小镇,孙大人十四岁中了科举后,出钱遣散了孙氏所在的戏班子,那些人也离奇失踪。等孙大人升职后,传播的都是两人深情的互相扶持,如今时隔三十年,许多事都无从查证了。” 烈九卿想到孙氏那双故作悲伤的眼,“我总觉得,她知道些什么……” 以一个女人的直觉来说,她真的察觉不到孙氏对孙明祥的丝毫感情,她连哭都十分牵强。 不过,这也只是她的感觉而已。 “继续查查吧。” 云帝年幼之时,孙明祥就已经跟随左右,他醉酒时所说之事,若是真的呢? 如果是这样,那她是不是就能知道顾徽因遇见的那个人…… 那个人甚至可能是她的…… 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 画意的敲门声打断了烈九卿的思路。 “进来吧。” 画意见烈九卿面色疲惫,不禁关切道:“您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烈九卿皱着眉头把药喝下去,“这药可真苦……”m.biqubao.com “您不是说,苦口良药。” 烈九卿失笑,“自己喝的时候,还是觉得难喝。” “顾公的药明显很有用,您好了不少,就是总是忧思过度,眉头总是皱着。” 烈九卿一怔,下意识摸了摸,“有吗?” “小姐,您要放轻松些,属下能看出来,千岁爷定然也会。” 画意的提醒让烈九卿心里一咯噔。 她这段时间迫切的想要从云帝和那些大臣们身上探求秘密,温容是不是也察觉到了? 他的过于敏感,是不是因为她? 烈九卿无力的靠在椅背上。 三日时间一转而逝,云帝并没有召见烈九卿。 听闻是十皇子好了不少,这几天都陪着云帝和皇后,太皇太后甚至还因此举办了宫宴。 温容一连三日都宿在了春雪殿,日日笙歌,谣言四起,数不胜数,只传到烈九卿耳朵里的就不下十个版本了。 “六皇子偷偷下葬了。” 烈九卿磨药的手一停。 凶手就这样放过了? “听闻是过几日是难得的大吉之日,当天,明王娶妻,宸王和其余几位皇子都会纳妾,不宜办丧事。” “不止,孙大人的事也被压了下来,尚书人选似乎已经有了,很快就会认命。” 这一切,似乎发展的太快了,反倒让烈九卿很不安。 烈九卿心事重,午膳吃了些,躺在了屋里头的软榻上,一会就睡了过去。 鼻间有些痒,烈九卿小声嘀咕,“温容,别闹。” 碰她的手一滞,烈九卿猛的睁开了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722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