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眸色发湿,隔着层层水汽养着身着单衣的温容。 她伸出手臂,“温容,你抱抱我……” 温容身子一僵,叹了口气,进了浴池,把她用力抱在了怀里。 “怎么了?这才一会儿没理你,就委屈了?” 烈九卿摇摇头,把自己埋在了他怀里,迟迟不说话,就是那么抱着他。 温容眸色复杂的看着她,指尖穿在她的发间,“你……” “温容,哪怕所有人都会骂我们,我们也成亲吧,让全天下都知道,你我为夫妻。” 温容指尖轻颤,他一时自私说出这样的诉求,冷静下来又如何真舍得。 他正要找理由,烈九卿眼眶红了,“你不愿意吗?” “愿意。” 温容擦掉她眼角的泪花,“我无时不在告诉全天下,怎会不愿意呢?” 烈九卿努力想笑,却哭了。 她上辈子做了好多绝情的事,她好像永远都无法弥补了。 这一瞬间,烈九卿仿佛又越过他看向另一个他,温容的心剧烈的下坠。 “你还是……”愧疚吗…… 温容刚开口,对上烈九卿通红的眼,瞬间没了问的勇气。 “好了,哭什么?好像我欺负了你。” 烈九卿忍不住,温容越擦她越哭。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真是宠坏了你,我就慢了会儿回应你,你都要委屈死了,你还说,你要疼我?” “我不疼你吗?” “疼……的很特别。”温容沙哑的嗓音说的暧昧不清,烈九卿一愣,他欺身吻了上来。 “卿卿,你得快些养身子。” 他等不及了。 烈九卿点点头,“要我帮你吗?” “呵……” 温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从小到大,温容都很好哄。 她一句话似乎就能左右他。 烈九卿半撑着身子,指尖从他的额头缓缓滑下,还没碰见他的嘴,手就被抓住了。 “别闹。” 温容这两日疲惫,在烈九卿身旁,一睡就会睡很久,难得的踏实。 屋里烛火淡淡,温容亲亲她的手背,“睡不着?” 她常做噩梦,睡得很不安生。 这才好了没多久,又开始了。 温容摩挲着她苍白的脸,低声道: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 烈九卿点点头。 两人套了件外袍,一起走出了房间。 一轮弯月挂在天上,星星点点,一团团云彩随风而去,遥遥望过去,灵魂都自由了。 温容抱着她到了屋顶,同她一起望着远方。 烈九卿偏头靠在他肩头,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,“我们好像很久没看星星了。” “嗯。” 今日之后,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 烈九卿枕着他的肩头,眼睛专注的望着他的侧脸,“你比月亮还耀眼。” 温容耳尖一点点红了,“好好看。” 烈九卿笑出了声,“看见那颗星星没?不如你的眼睛闪亮。” “烈九卿,不要撩拨本座。” 烈九卿勾着他的手指,轻轻点头,“好。” 她怎么会安分,和他手指勾勾缠缠,时不时擦过他的掌心。 温容实在忍不住,握住了她的手,危险的威胁道:“再不乖,本座真不饶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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