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不解,听外公说,温容是从小就漂亮到惊为天人。 据说两岁的娃娃就让人萌生歹意,任谁见了都恨不得拐回家里去。 长大了,反而变丑了。 外公一直都特别遗憾,觉得温容是长残了。 别人怎么夸他容貌惊人,顾家这几位都唉声叹气,承认他漂亮,也喜欢他漂亮,不过完全没有别人的鬼迷心窍。 用三舅舅的话说,温容的美貌存在记忆里。 最近这几年,甚至是一年比一年丑…… 烈九卿怔怔的看着温容,左右打量再打量,眼睛都舍不得眨。 哪里丑了? 温容最好看! 这骨相,百年不出其二! 烈九卿习惯性上手,隔着一层皮肉细细摸温容的骨头,一脸痴迷的傻笑。 温容没好气的弹了下她的额头,“你是多喜欢我的骨头?” “因为是你,所以喜欢。” 学医学久了,知道这皮囊终究会腐朽,唯有人骨长存不灭。 烈九卿就是要记着他的骨头,任他怎么易容,都逃不出她的眼睛。 温容耳朵全红了,低头时,后颈也是绯红一片,“知道你喜欢。” “我知道你知道,就是想一遍遍的告诉你。温容,我喜欢你,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。” 烈九卿扑进他怀里,蹭着他的肩窝,在温容耳旁娇声表白。 他耳朵本来就敏感,烈九卿这么折腾会儿,他身上都烫了起来。 “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 烈九卿咯咯的笑,“我也知道,我都知道就。” 这天下间,除了外公他们,没谁比温容更爱她了。 温容耐不住烈九卿撒娇,心头那一点点的恐慌就这样消失了。 书房里,烈九卿把得来的几个异族信笺拿了出来。 “这几天,皇帝接见了不少使臣,这是我无意间看见的一些,他刻意藏了起来。” 烈九卿指着其中的两个字,“这两个字,我倒是认得,温容。” 她本不在意,但一看见温容的名字,她就有些不安,还是找了空档抄写了一份。 “这是十三州里的文字。”温容叫来了镰仓,把信笺给他,让他翻译出来。 “你竟然不认得?” 烈九卿吃惊,温容低笑出声,“在你心里,为夫这么厉害?” “你在我这里无所不能!”烈九卿崇拜的望着他,惹得温容唇角弧度更重。 他认得,不过,他不想让烈九卿知道。 她太敏锐了,容易想到其他的细枝末节,他不好解释。 两人难得享受着相处的时间,临近黄昏,镰仓出现,温容才离开。 烈九卿深吸了几口气,继续忙。 尚书府里出了大事。 烈九卿奉旨过来时,众人神色慌乱,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一样。 “圣女,您这边请。” 下人带着烈九卿来到了孙明祥的院子,还没靠近,里面传出了几道咒骂声,是女人的。 烈九卿隐隐约约听见了牵连……娘家母族……重罪…… 发生了什么事,让户部尚书都如此害怕? “啪”一声重响,房门打开,一个丰盈的女人哭着跑了出来。 烈九卿望了一眼,孙明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“九卿,你进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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