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了,若有孩子,无论男女,都会在最热烈的夏日出生,定不会和他一样在寒冬腊月里承受苦痛。 他如果非要一个孩子,他希望他在盛灿的日子和期盼里来到这个世界。 深爱他的人,也会深爱他们的孩子。 提起孩子的问题,烈九卿有些脸红,“好了点,也喝了药,可能需要你努力努力。” “我会努力。” 温容轻笑出生,爱怜的抱她入怀,“想不想疯一次?” “疯一次?” “上次你这么问我的时候是除夕。” 烈九卿想到温容被废墟掩埋,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痉挛,原本有些绯色的小脸慢慢就白了。 “对不起,吓到你了。” 当时臧殷临时做了决定,温容被迫改了计划,过去了这么久,每每想到烈九卿当时的绝望,他还是会愧疚。 “下一次……” 烈九卿脱口而出的话又戛然而止,她怎么能要求温容为了自己再做牺牲。 “……下一次,你带上我。” 温容点点头,却没应声。 隔了会儿,烈九卿低声问:“你想怎么疯?” 时间慢慢流逝,千岁府外的锦衣卫越来越多。 “滚!” 温容一声怒吼,烈九卿从屋里头走了出来,她清了清嗓子,忍着笑意,温温柔柔道:“千岁爷莫气,明日臣女再来看您。” 烈九卿上府看温容被赶出来的消息不胫而走,云帝知道时,眉头紧锁片刻慢慢就松开了。 温容那么骄傲的人被公然戴了绿帽子,就算是个太监,生气才正常。 “明德,这两日大臣们不是有几位对圣女感兴趣的,列个册子,朕看一看。” “是。” 册子上,大部分的大臣都是些忠于陛下的老臣子,他们背后牵扯着门阀世家,人脉复杂。 这些年来,云帝为了笼络他们,金银美人不知道送了多少,手段更是数不胜数,如今一个烈九卿显然就足够了,她会把这一切都做好,不会让云帝失望。 云帝写写画画,圈住了几个名字。 “这几日,就他们几人好了,让圣女好生伺候。” 明德公公看着这上头的人名,有些心惊胆战,这些人里有几位是顾家旧部,虽如今已经分道扬镳,立场不同,但若把烈九卿送过去,结果不可预测。 很快,明德公公就偷偷安排安排了下去,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 烈九卿接到口谕时,不过刚刚回到圣女殿,这回是明德公公亲自送来的。 她随意扫了眼就点点头,笑着送明德公公出了府。 明德公公身为奴才,要忠于皇帝,心下还是害怕和烈九卿为恶。 思前想后,离开前,明德公公压低声音提醒了两句,“圣女,奴才得提醒您一句,无论如何都得抓住了千岁爷。” 这些话点到为止,明德公公再不敢多说。 烈九卿把玩着手里的册子,看着云帝的几处标注,眸色冰冷。 云帝不仅仅要她笼络,还要她趁机除掉些异党。 她把册子给了影三八,“给千岁爷送过去,问他,哪些人要保,哪些人要除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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