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怜爱,心疼我被小官欺负,可我犯了错就是犯了错,陛下若是不原谅我,我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走。” 烈九卿望了眼大殿,眉眼落寞,试探性地小声询问:“公公,陛下难不成真不理我了?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?你告诉陛下,我知道错了,愿意接受一切责罚,只求陛下见见我。” “您……唉,老奴去试试……若陛下还是不见您,您就别勉强自己了,知道吗?” 云帝对烈九卿的态度就和当初对温容的一模一样,恩威并施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。 明德公公自然和别人不一样,真以为烈九卿失宠了,相反云帝还可能会更加宠信她。 “多谢公公。” 明德公公进去多时都不见出来,烈九卿低着头,把所有心思全都藏在了眼底。 和帝王周旋,不能着急。 他想见她臣服,她就表现一二,让他满意。 “哎呀圣女,您这是怎么回事?这地上怎么全都是血啊!” 随着一声惊呼,仁德公公担忧不已地跑了上来,“天呢,这脸白的,都快不行了。” 他声音大得不行,“你们这些眼瞎的奴才,还不快给圣女宣太医,难道要等陛下怪罪吗!” 仁德公公和明德公公地位相当,他一下令,这殿前侍卫也不敢不听。 “公公,圣女大人拒绝了……” “她折腾自己,心疼得可是陛下!” 仁德公公瞪了带刀侍卫一眼,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啊!小心洒家去告状,就说你们害了圣女殿下!” 这话一说,可把这几位带刀侍卫给吓到了,匆忙就去找太医了。 烈九卿无奈,“公公,我是戴罪之身……” “你罪还少吗?”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,百官都没出来,里头什么场景可想而知,仁德公公没好气地瞪着她,“洒家可听说了,你刚才杀了个六品小官。杀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,你也不怕他们再弹劾你?从前觉得你聪明,这回你犯什么蠢?你这一次次如此嚣张,小心被人穿小鞋了都不知道。” “陛下圣明,绝对不会听信小人之言。” “就你忠心!” 仁德公公嗔怪了声,压低声音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他瞧见远处走来的人,眸底的暗色一闪而逝。 “圣女大人,小心这些西域人,他们可不是好人呢……” 烈九卿循着视线看过去,一眼看见了尉迟坤。 尉迟坤快步走来,路过烈九卿时,气势赫然一沉,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道:“昨夜,你对南意做了什么?” “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,你情我愿,我们还能做什么?” 听着烈九卿暧昧不清的话,尉迟坤太阳穴青筋凸起,“你以为,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能留下他了吗?简直就是痴心妄想!” 烈九卿笑了笑,“我和顾先生不过就是情不自禁,我对他可没什么其他的意图,您不要误会了。” “误会?”尉迟坤一整夜没睡,充血的双眼布满怒意,“你这等心计,是不是从第一眼看见他就打了这肮脏主意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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