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早就发现了外头渐渐靠近的人,而烈九卿一表白起来总会格外认真,不管不顾非要他知道,字字句句都得撩拨上他的心尖尖,他只想多听一些,又忍不住想看她羞恼的娇俏模样。 他这一提醒,烈九卿没好气的拍了拍他,“什么时候来的?我怎么没发现。” 烈九卿往外看了几眼,温容抿唇,在她耳边轻笑,“谁让圣女大人太关注在下了?” 耳朵一阵阵的发软,烈九卿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一下,“传闻会越来越荒唐,你也不怕耽搁了你的事?” “不会。”温容摩挲着她的眼尾,“顾南意与尉迟坤虽然交好,但他性格并不适合做下一任诸君。西域王此番派他前来送尉迟兰兰和亲,为的是测试两位王子。说到底,顾南意不过就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罢了。” 温容抱着她,“卿卿,任何时候,你都要记着,只有你自己才最重要。答应我,要保护好自己。” 烈九卿回抱住温容,乖乖点头,“我知道,没有完全把握,我不会冒险。” “乖。”温容轻吻着她的发间,“外头这些人应当是来试探你我之间的事,得做做样子了。” 天色不过刚暗下来,还没来得及点灯。 “你留下来,真的没问题吗?” 烈九卿很清楚,顾南意这个身份代表的是西域,做出的每个决定,都会牵扯到两个国家的利益。 “怕不怕?”温容压低了声音,“我今天在此过了夜,明日恐怕会谣言四起,因着顾南意的身份,或许会激起民愤,让你这圣女的名声更坏。西域王有心如此,而皇帝更是巴不得。你,受得住吗?” 温容心疼的望着她,希望她示弱求他庇护,又想她快些成长,矛盾的心情让他呼吸都乱了。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推开了烈九卿,想开门离开时,烈九卿把门重新按上了。 “你不要因为心疼我,就坏了你的计划。你知道的,这一切不结束,我们就不能好好在一起。” 烈九卿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,肩头隐隐颤抖,“温容,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,我们都快些完成各自要完成的事吧,然后我们去看看这河山。” 温容的手落在她的掌心,“我很矛盾,不知道这是爱你还是害你。” “这是爱我。”烈九卿握着他的手放在了唇边,“你很爱我。” 院中点燃了灯火,隐隐约约透进窗户里,两人的身影模模糊糊,却也极致纠缠在一起,一场足够荒唐的时间结束,晚宴到了最后。m.biqubao.com 所有人陆陆续续重新回来,面色并不好,毕竟已经得知了尉迟兰兰的决定,几个党派间,十足的剑拔弩张。 尉迟兰兰不顾尉迟坤的反对,在大殿之上,指着云夜说道:“陛下,君无戏言,本公主要嫁给明王做王妃!” 一句话,大殿安静的可怕。 云帝迟迟没有开口,尉迟兰兰却坚定不移,“陛下,您莫不是后悔承诺本公主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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