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坤僵在原地,有些不认识眼前的顾南意。 “你们才认识几天?你怎么就能喜欢上呢?是不是大秦皇帝威胁你了,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?你告诉我,我会帮你解决的,我……” 尉迟坤根本不敢想西域没了个顾南意会变成什么样子。 “南意,我不是反对你喜欢上人,是烈九卿真的不是个良人,温容都不是他的对手,你……” 顾南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绕是轮到生死,仍旧是面无表情,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,尉迟坤试图发现他此时只是在说玩笑话,他眼底却全都是认真。 “大秦皇帝最会利用美人计,你怎么明知道还……” 尉迟坤苦笑,“你当初不是说不会喜欢上谁?” 他哑声问:“你喜欢她什么?竟让你如此上心。” “因为她是烈九卿吧。”温容提起烈九卿时,眉眼都会柔和下来,尉迟坤指尖合拢,忍着某种不可控的惶恐,试探性的问:“你不会因为她留下来,对吗?” 问题久久没有得到回答,尉迟坤的心降到了谷底。 他一直都看不穿顾南意。 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,顾南意一旦做了决定,谁也不能更改。 顾南意如果喜欢一个人,那必定会把全部都奉献给那个人。 可是,他喜欢的人是云帝身边的走狗! 尉迟坤满腔愤怒想要质问,最终硬生生逼着自己忍了下来,“这件事非同小可,我希望你想清楚。催所有人,都像我一样会支持你,到时候恐怕、恐怕你……”biqubao.com 尉迟坤说话间,眸色变得异常复杂,他瞳孔生疼,转身道:“我静一静,你也好好考虑一下。” 走远,尉迟坤停下,对身边侍卫道:“去查查看,南意公子这些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,特别是对大秦圣女烈九卿。” 顾南意不会轻易对人动心,烈九卿如果有心勾引,一定会有蛛丝马迹。 他必须让顾南意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。 他绝对不能对烈九卿动心。 这一动心,顾南意会不会像温容一样,成了烈九卿的牵丝木偶?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,尉迟坤只有一个办法。 那就是,杀了顾南意…… 只有这样,才能保全西域。 烈九卿从角落里走出来,站在了个温容身侧,“你怎么承认了?” “不想否认,所以承认了。”这里没什么人了,温容放肆的把她抱在了怀里,“卿卿,要不然,你娶我?” 烈九卿一怔,温容低声问:“你不愿意?” “你原本不是介意是顾南意的身份。” 温容突然安静了好一会儿,“还是介意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可是想成为你的夫君。” 烈九卿好笑的圈着他的腰,“你本来就是我的夫君。” “想给你万里红妆,让天下人都看的见你幸福,可是我给不了……” 温容心情不好,绕是顾南意这一张平平无奇的脸,还是让烈九卿心碎了。 “我们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就是夫妻,你我外公舅舅和哥哥们全都知道,我很幸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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