奋笔疾书的影三八一愣,皇后身边出现男人? 他舔了舔毛笔,眼睛立马睁得老大。 天啊,皇后偷情啊? 影三八虽说知道这高墙秘事时有发生,但若是发生在端庄贤淑的皇后身上,他实在难以想象。 璇玑卫很快离开,影三八这才慢吞吞的写了下来。 皇后……偷情。 写完之后,影三八心下疑惑,抬眼就看见烈九卿坐在床边上,一点点弓腰。 哎呀,不能看了! 影三八是个十分有分寸的暗卫,立马消失了。 烈九卿双臂撑在他的两侧,低头渐渐看着他,越看越着迷,只不过这份着迷伴随着无以言表的疼痛。 “温容,是什么让你慌乱到乱了心,连这么低等的药都能伤到你……因为……我吗?” 温容抓着她的手越发用力了,生怕这一松开,烈九卿就会离开。 他越是如此,烈九卿越是肯定,又是因为她。 温容除了她,仿佛什么都没有了,而她却难以给他同等深重绝对的感情,对他好不公平。 “卿卿……别离开我……” 哑穴一解开,温容后怕的声音低低哑哑,一遍遍传来。 “不离开,我不离开。” 烈九卿不厌其烦一遍遍回复,直到他终于安稳的睡了过去。 她擦着他脸上一层薄汗,指尖一顿,慢慢把手帕放在了鼻子上闻了闻,那诡异惑人的淡香就这样进了四肢百骸。 “媚骨……香。” 这毒药缺失了一个字,只有第一第二和第四的字,唯独几个显性恶毒像极了温容的症状。 烈九卿脸色一点点苍白,捧着温容的手都在发抖,一滴泪猝不及防滴在了他的眼角。 他受过她不知道的罪…… 烈九卿慢慢低头,轻吻在他眼角,“温容,给我一个机会,好好爱你……” 屋里烛火摇曳,窗台上影子重重,长生站在外头,盯着那暧昧不清的交叠,眸色一点点变的可怕。 她对男人,难道都是这样吗? “道长,夫人又派人来了,正等您,说是您今天必须去。” “不去。” 原本,他能跪着等来烈九卿,偏生中途被强行打断,不得不离开,他如今还有心火。 “可……” 道童还未开口,长生森冷的视线扫了过来,他惶恐的跪地叩首,匆忙复命去了。 隔了许久许久,长生都未曾离开,只是望着那屋里。 尉迟兰兰过来看顾南意,半路罢了,一层层侍卫拦住了她。 尉迟坤和云帝谈完之后,脸色沉重,因为尉迟兰兰,他此次前来,可以说是功亏一篑。 绕是顾南意出事让他拿到了部分主动权,但毒药却是西域特有。 也就是说,这件事,与他西域也有关联。 尉迟坤一通谈判下来,完全被动,再次看见尉迟兰兰,他拼了命的忍住了杀她的心,“尉迟兰兰,宴会暂停,半个时辰后,你最好给出一个让大秦皇帝满意的答案,否则……这场联姻为兄只能替你做主了。” 尉迟兰兰从未见过这样冷酷的尉迟坤,“你要和王父一样牺牲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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