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岁爷有些不对劲,像是中了祸心散。”书意帮忙被针的时候,下意识多看温容一眼,他面露恐怖,难得如此脆弱。 “祸心散对他应当没用才对。”温容体质特殊,毒药几乎对他都没用。 “恐怕是。”书意发现他手上已经干了的粉渍。 烈九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拿起闻了闻,瞳孔微微瑟缩,“这剂量不多,他怎么会被影响?” “……”书意猜到了,眸色复杂地看着她,“您是不是做了让千岁爷不安的事?” 烈九卿施针的手一顿,“我应当只说了几句他不爱听的。” 关心则乱,烈九卿大脑发蒙,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,“先救人。” 温容这个状态轻易就会被人发现的,他得赶紧醒过来! “卿卿,卿卿……” 温容惶恐的声音一声声传来,听着外头的动静,烈九卿额头一圈圈的冷汗,“我在,阿容乖,好好睡一觉……” 祸心散会让人短时间内陷入过往最可怕的记忆里,温容的记忆里有她。 门突然被推开,烈九卿和书意对视了一眼,他会意,走到了另一侧去备药了。 “顾先生可醒了?” 云帝慌忙走近,细细打量着顾南意的情况,烈九卿闻见他身上一点点鹤顶红的味道,指尖一顿,错开了一些身子,挡住了温容的身体。 “陛下莫要担心,顾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,是有人下着毒药。顾先生身子原本就不好,轻易就中招了,好在发现及时,没有性命之忧,不过短时间内恐怕要好生休养,不能过度劳累了。” 温容和她说过许多关于顾南意情况的细节,如今遇见了也游刃有余,除了他死活不松开的手。 皇后挺着大肚子晚了一步,一过来稍惊讶道:“九卿你没事吧?怎么手腕都青了?” 烈九卿藏起来的手被看见,她就落落大方给了陛下看,“陛下,顾先生求生意识很强,一直求我救他。” “卿……” 温容开口的瞬间,烈九卿佯装给他盖被子,点了他的哑穴。 这些人都进来了,尉迟坤自然也跟了进来,“他如何了?” “放心吧,喝了药,两三个时辰后就会醒的。” 尉迟坤显然不信,烈九卿正好有理由不走,“顾先生是两国交好的重要使臣,陛下如此看重,我定不会让他有事,我会收到他醒来确认他安全无忧再离开。王子,这样你可放心了?” “好。”尉迟坤没精力猩猩作假,他恨不得顾南意立刻好起来,否则他今日彻底没法和王父交代了! 云帝蹙眉,皇后犹豫道:“九卿,你们这孤男寡女待在一处不太合适,若本宫让嬷嬷也一同守着好了。” “娘娘多虑,医师眼中只有病人,没有男女。倒是娘娘脸色发黄,不若这几日气色佳,是不是夜长梦多,辗转难测,有什么心事了?您这样,对胎儿不好……” 此话刚出口,云帝和皇后都变脸了。 “朕的龙子不能有事,九卿,快给皇后诊脉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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