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一个西域公主,在我大秦之地替陛下做主,谁给你的胆子?” 烈九卿缓缓起身,一身紫袍衬的她愈发冷艳,杀意外漏时气势逼人。 尉迟兰兰吓了一跳,害怕的轻颤,“本公主是西域最得宠的公主,比你一个大臣之女不知道高贵了多少倍,陛下都没反对,你个靠陪睡的下贱胚子……啊……” 烈九卿突然靠近,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,尉迟兰兰尖叫一声,怎么都挣脱不了,“你……你松开……” “公主,刚才我就说过,温容是我的人,千岁府也只能我做主,你当我说笑的吗?”烈九卿森冷说着,用力把她扔到了地上,“不过区区十城罢了,陛下想要,我就能给,等人送,哪里有我们自己打下来快。” 尉迟兰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,“可笑,你拿什么打?哈哈哈哈,难道你要陪人上床等人送你吗?” “拿什么打?自然是拿千岁府的人打。” 烈九卿扑哧一笑,“谁让千岁爷疼我,把他那三万暗军都给了我呢。如今,我要千里取人项上人头都是易如反掌,更何况区区十城?” 此话一出,不止云帝,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都有些难看。 温容有三万暗军的事不是秘密,只不过没人见过他们,连云帝都无权干涉。 这些年来,温容体弱多病仍能在朝中有如此地位,除了他本身的手腕外,还有这可怕暗军。 谁能想到,温容最大的底牌,竟然会在烈九卿手里! 温容微微眯着眼,这小女人拿着他的名头做坏事时才最可爱。 烈九卿和温容商量多次,最终还是没拗过他。 他始终坚持,要让众人知道他被她掌控在手,而这三万暗军最直接不过,比画意书意为他所用更让人信服。 说白了,温容喜欢世人把他二人联系在一起,哪怕他的地位低入尘埃,他也享受这一切。 烈九卿扫了眼温容,他笑颜如花,她也跟着欢喜,哪怕今日实在是稚气行为,只要他想,她就会做。 “陛下,您若不得不答应也无妨。” 这小混蛋,非要气他! 温容脸色一沉,烈九卿抿唇一笑,“世人都知道温容是臣女的未婚夫,如今不如就一并坐实了,让臣女和公主一起进门。臣女为妻,她为妾。” 烈九卿丝毫不掩饰眼底杀意,“这进门了,就都是一家人。一家人的事,臣女这当家主母自行处理,应当没人有意见了,陛下自然不用为难。” “就算一起进门,也是本公主是妻,你是妾!到时候,本公主一定要你跪着好好给我磕头!” 尉迟兰兰长这么大,从没人敢如此羞辱她! 她气的面色通红,烈九卿唇角却始终是从容的淡笑,“我是为陛下分忧,不是和你商量。还是说,你能活到那一天?” “你竟然敢威胁本公主?”尉迟兰兰气的怒吼,“你信不信,本公主现在就让陛下弄死你!” 温容的底牌,又岂是区区一个公主能比的? 云帝想要利用她,又怎会分辨不清谁更有价值? 到如今,云帝都默认让她以下犯上,就是他做出了选择。 烈九卿冰冷道:“我大秦陛下为何要听从一个小国公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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