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菊状况终于稳定下来,惊恐未定的烈眉娇捂着脸痛哭起来,她哭的太委屈太大声,烈九卿不免按了按挑动的眉头,她的善良好像真随着重生消失无踪了。 “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,你要细心照料,一个月左右,她就可以下床了。” 救人归救人,烈九卿只做到了医师的本职,她留下药方要离开时,烈眉娇抓着药方,拽住了她的衣裳。 “七姐姐……” “说。” 烈眉娇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,从小又没有母亲庇佑,深知想要活下去,靠天靠地靠自己才是长久之计,她哪怕长袖善舞也算一身骄傲,她从没求过谁。 她捉襟见肘,饶是烈九卿给了她一个十分寻常的药方,也有几味药材是她买不起的。 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,几次欲言又止,烈九卿叹了口气,“这药方是给你看的,怕你不放心我,药汤我会安排人给小菊准备的,你……” 烈九卿话都还没说完,烈眉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用力磕了头,“七姐姐,谢谢您。今日之恩,永生难忘。”m.biqubao.com 烈眉娇这话,烈九卿怎会放在心上。 她把一个腰上带着的荷包放在了桌子上,“你要是哪里不懂,就去城中药堂,那里的医师都不错,我会安排认识的医师照顾她的。” 烈眉娇咬唇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突然站起来就小跑了出去,大声喊住了她,“七姐姐!” 烈九卿回眸,烈眉娇红着眼,哽咽道:“从前我对不住你,你能不能原谅我?” “我没怪过你。” 对于烈眉娇,烈九卿上辈子也照顾过许多,不过那也只是些不多的姐妹情谊。 烈眉娇怔怔的站在原地,看着手上的荷包,眼泪顺着脸颊滴下来,这里面装着一个玉佩,还有些碎银子。 好多年了,她遇见过那么多人,唯有烈九卿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,没有伪善没有同情,始终是那清清冷冷的眸色,连帮她都不言语。 昨夜她求了所有能求的人,一提救个奴婢,她们人人都不屑至极,烈九卿却亲自检查了小菊的伤势,平静从容,连带着一个小小的翻皮都会小心细致的处理。 她错了,怎么就为了在相府站稳脚,就辜负了烈九卿从前那些不经意的照顾? 她回头望着终于睡踏实的小菊,缓缓走过去,窝在她身侧,小声的哭泣。 一切都回不去了…… 怎么就一切都回不去了呢…… “小菊,我现在改,还来得及吗?” 烈眉娇小声低喃,“也许,是来得及的……” 烈九卿诡异的出现在了锦园,吓坏了不少人,消息也不胫而走,陈白莲知道时,气的浑身直哆嗦,恨不得立刻就杀死了烈九卿,好在嬷嬷拉住了她。 已经近一月没进相府的烈靳霆第一时间赶到了锦园,烈九卿不过就是收拾了最后的一些书籍,其余东西都没动。 “七妹,你回来了。” 烈九卿淡漠笑了笑,“烈大人还有时间过来,是查到了杀害六皇子的凶手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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