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菊吓了一跳,拽了拽烈眉娇,把她挡住了身后。 “小姐,一会儿夫人无论说什么,您都尽管推到奴婢身上。切记,您好好的,奴婢才能好好的。” 烈眉娇用力摇头,“私自外出是我的错,我不能让你受罚。” “小姐,您就听奴婢的!” 自从烈倾城死后,陈白莲一天比一天疯,每天都要折磨府上几个庶出小姐,弄死得下人更不知道多少。 今天陈白莲找过一次烈眉娇,被小菊搪塞,挨了一顿打,没想到她这么晚竟然又来了。 烈眉娇是几个庶出小姐里长得不错的,淡眉杏眼很是讨人喜,加之有云知理的庇佑。 陈白莲一直不敢拿她怎么样,今天喝了酒,找不到人发泄,她听说烈眉娇不在院子,立马就来了。 “还不滚过来!等着本夫人请你吗?” 烈眉娇刚有过去,陈白莲一巴掌就扇了过来。 小菊慌忙推开烈眉娇,生生挨了一巴掌,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小菊!” “你们还真是主仆情深!”陈白莲冷笑一声,大手一挥道:“给本夫人把她们拉开,拔了衣裳,一人打一百板子!不皮开肉绽不准停!” 小菊瞳孔一颤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夫人,奴婢生了见不得人的病,小姐心疼奴婢,是给奴婢出去寻药了,您要罚就罚奴婢!” “不是这样的,是……” “夫人要是不信,您尽管找婆子过来检查,奴婢身上都是红疹子。” 小菊跪在地上,冲着烈眉娇直摇头,一遍遍无声地说:小姐,承认啊!快承认啊! 陈白莲冷笑一声,“好啊,本夫人就看看……” 她一抬手,几个下人立刻就冲了上去,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了她的衣裳。 小菊面露惊恐却没动,烈眉娇瞳孔一点点颤动,看见还是清白姑娘的小菊被所有人看光,女人们的厌恶,男人们的淫秽,让她的心都在滴血。 “真的是红疹子,这脏病会传染的!”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,陈白莲立马后退了一步,“打!就这么打!不死就发卖了!” 下人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抽打着小菊,一声又一声哀嚎冲破了夜空。 烈眉娇想忍,可是小菊当众受辱,她做不得视而不见!biqubao.com “不要,求您了夫人,不要打小菊,她会死的!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私自外出了,全都听您的。” 陈白莲一脚踢开她,烈眉娇不死心地爬过去,哭着用力地磕头,“夫人,我求求您了,她就说个奴婢,您要罚罚我,都是我这个主子没当好。求求您了,放过她这一次,我什么都听您的!” 十来下鞭子,小菊有气出没气进,倒在血海里奄奄一息,烈眉娇语无伦次,哭喊着不断地求饶。 陈白莲踩着她的手,冰冷道:“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?” “我愿意,我都愿意!” “那你去准备准备,一会儿陪你爹去见明王。” 烈眉娇僵硬地问:“您要把我送给明王殿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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