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低声笑了笑,指尖弹了下她的额头。 “静心凝神,别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 烈九卿揉了下,仰头看着他,温容被看多了,叹了口气,俯身亲了她的眼尾,“乖。” “你越来越会哄我了。” 温容好像越来越不真实了,因为变得更好看也更温柔。 烈九卿滴着水的指尖从他的额头缓缓下移,越过眼角,按在他唇角。 温容喉咙翻滚,任由她肆无忌惮地侵略,指尖游离在喉结上,轻易又转移,挑开了他肩头的外套。 烈九卿枕着手臂,专注地跟着指尖,不去看温容深重的眼。 “温容。” “嗯?” 他的声音沙哑了,烈九卿舔了下干涩的唇,“你身上每颗痣的位置,我都记得。” 温容睫毛一颤,眼尾红得诱人,“是吗?” 烈九卿坏笑了声,凑近了他耳旁低语,温容瞳孔一颤,红着脸起身离开,“你泡够一炷香!” 隔得远了,温容还能听见她胜利的雀跃笑声,她总能一句话弄到他发疯! “我看得可清楚了,你那也有……” “烈九卿……” 真是要了命。 “千岁爷。”镰仓出现在他身侧,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,温容一顿,回头看了一眼。 温容去而复返,烈九卿睫毛轻颤,摆弄了下水。 她刚想泼温容时,他低声道:“我要离开几日。” “我能问你去哪里吗?” 温容沉默,烈九卿失落地点点头,“你去吧,我等你回来。” “你要好好用药,每日早晚两次药浴,一次两炷香。” “好。” 下一刻,温容就离开了,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,一定十分急迫,她连多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。 烈九卿捂住了眼,把激动的情绪压抑在心底,时间越来越近,温容也越来越急迫。 “夫人,到时间了。” 时间一到,画意立刻就来提醒了,烈九卿苦笑,他如今事事安排妥当,那她又如何能接受他不在身边的日子? “您脸色不太好,是药浴让您感觉不舒服了吗?”画意把清茶放在她身侧,“千岁爷说,药浴里有些药剂是针对您身体的,药效是递进的,您若觉得不舒服了,就告诉属下,属下给您备下这清茶,有用的。” 烈九卿喝了两口,甘甜一瞬间散开,“这茶似乎和往常的不太一样。” “这是天山雪茶,顾公说这个对您好,千岁爷特意命人准备的。” 画意见香炉灭了,立刻就去补上了。 烈九卿看着她忙忙碌碌,失笑道:“这也是千岁爷准备的?” “是,这是南海清风来,去燥,也是配合着药浴来的。” 画意知道她的身体情况,不敢有丝毫怠慢,“夫人,您自建国大典后,这大半年来,身体就没好过,这回您一定要好好听顾公和千岁爷的话,好好养着,万万不要再勉强自己了。” 烈九卿点点头,“我知道的,放心吧。” 画意看了眼烈九卿,欲言又止。 刚过了子时,一道鬼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烈九卿的房中。 烈九卿护了下摇曳的烛火,把丹药推了过去,“这是最后一服药,等后日宫宴后,我和你回趟璇玑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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