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祈求别人的庇护,躲得过这一次又如何?” 烈九卿的冷漠激怒了尉迟兰兰,她心里的委屈无数倍地疯长。 她受了那么大的罪,烈九卿凭什么如此无动于衷,仿佛还在嘲笑她的愚蠢。 “本公主在圣女殿内,你理应保护本宫!” “那这就要问问公主你了。” “都是你的错!” 烈九卿低声笑了笑,“从明到暗,这院中共有三十二个侍卫,个个都是大内高手。而你入府三个时辰,以各种理由处理的四个,打伤了一个,还借机比把他们全都换成了五皇子的人。” 尉迟兰兰还以为烈九卿不关心她,没想到却知道得一清二楚。 想到清白被毁,尉迟兰兰捂着脸痛哭起来,“就是你的错,全都是你的错,你如果派人保护我,我就不会受这样的罪!” 尉迟兰兰无处发泄的怨恨全都怪在了烈九卿身上。 烈九卿直白地打碎她的逃避,“三王子和顾南意不止一次提醒过你,和皇族纠缠不清有多危险,是你始终无动于衷,不顾他们的好意。” 对尉迟兰兰,温容是上心的,暗卫就不止一个。 偏生,在所有人都不察觉的情况下,尉迟兰兰还是出事了。 “本公主说了,这一切都是你的错!全都是你的错!” 尉迟兰兰拿起一切能摸到的东西疯了一样砸过去,烈九卿不疾不徐地躲开。 烈九卿体会过这些无助多么令人绝望,她耐心一直很好,等尉迟兰兰累了,她才走到了床边,放下了一个瓶子。 “避孕丹,每日两次,服用三日即可,没有副作用,你不必担心。” “本公主不要你假好心!” 尉迟兰兰的嗓子早就喊哑了,烈九卿始终还是那副清冷模样,“你想吃就吃,不想吃就罢,我能帮你的仅限于此。”m.biqubao.com 她转身就走,尉迟兰兰愤怒道:“本公主都这样了,你就这样走了吗?” 烈九卿脚步一对微微回头,讥讽的勾唇,“怎么?公主想我同情你?” 尉迟兰兰瞳孔微缩,咬紧了牙关,“这次无论如何都是你欠了本公主,你要帮我,帮我嫁给五皇子!” 尉迟兰兰是西域最受宠的公主,当惯了人上人,世界都要围着她转,烈九卿不意外她的要求。 “我帮不了你。” “你必须帮!”尉迟兰兰尖叫道:“你如果不帮本公主,本公主绝对会让你付出一万倍的代价!啊!你不准走!烈九卿!本公主没让你走,滚回来,本公主要你滚回来!” 烈九卿出了门,看见匆匆赶回来的云胤,眸色一暗,“五皇子。” “你对兰兰做了什么?她为何如此激动?” 云胤手里是药包,是从府外拿回来的,烈九卿扫了一眼,他立刻就藏在了身后。 “公主请我过来谈一些事情,不过是没谈妥而已,殿下不用担心,她只要喝上些安神药就行了。” 云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连忙推门跑了进去,“兰兰,我来了,别怕,我回来了!” “胤哥哥,啊……” 听着尉迟兰兰崩溃的痛哭,烈九卿唇角的笑都淡了下来。 “夫人。” 画意回来,凑在她耳旁低声说了两句,“书意说,西域公主中毒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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