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下了两天三夜,八月初,天气变得十分好,只不过中午的时候仍旧十分燥热。 烈九卿这几天一直在认真调养,身上没那么寒冷了,穿着一席单薄的衣裙,刚刚好。 暑天犯困,烈九卿窝在软榻上看医书,书还没翻几页,她就不小心睡了过去。 风里有些热,烈九卿睡的不太安稳,时不时会翻个身,温容坐下的时候,她却忍不住凑了过来,脸靠在他腿上,脸上的不安也随之褪去。 温容勾弄着她耳旁的碎发,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,烈九卿嘀咕了一句,他笑出了声。 烈九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看见温容的时候,她呆了好一会儿,扑了过去。 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 “刚刚。” “我不信。”烈九卿揉着睡意未消的眼,“自从换了药吃,我都和睡不醒一样,你一定早就来了。” 温容给了她外公的药方,服用后,她感觉好多了,果真药人之身只能求助于外公。 “没有。”温容拿过一旁的蒲扇轻轻给她摇着,“你现在没那么怕冷了,是不是感觉好多了?” “嗯。”烈九卿点点头,舒服的枕着温容,“我每顿都没落下,两个时辰就是一服药,好的确实快,就是爱睡。” “挺好的。”温容捏了捏她的脸,惹得烈九卿一阵轻笑,“我是不是都胖了?” “不胖。” 烈九卿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,“你捏捏,是不是很肉?” 温容挑眉,一捏,她太痒了,一把推开了他。biqubao.com 她主动却让他遭罪,千岁爷可不答应她逃。 烈九卿还没来得及躲,温容就把拉进了怀里。 “千岁爷,哎哟,我的千岁爷,饶了我!” 温容那么了解她的身体,哪里敏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,她浑身无力,笑出了眼泪,只能求饶。 他这一松手,正想放过她,烈九卿反手就去捏他的腰。 她的手都没碰见温容,半空上就被按在了头顶。 烈九卿睁着无辜的眼,讨好的笑笑,“千岁爷,我是看见有蚊子咬你。” “是吗?” 温容畏冷,夏日也是密不透风,蚊子还真咬不到。 烈九卿干笑了两声,“我没想碰你的腰,不要害怕,啊……” 温容突然把她翻了个身,大掌按在了她腰上,烈九卿捂着羞红的脸,连连求饶,“我是故意的,我是故意的还不行吗!”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,烈九卿把脸埋在了手臂里,“千岁爷真无情,得到了我就开始欺负我了,你坏!” “谁坏?” 温容似笑非笑地按着她的后背,烈九卿浑身都烫了起来,“我坏!” 烈九卿承认了,温容这才把她翻过来,抱在了怀里,“知道错了就……” “谁说我知错了!” 温容被扑倒的时候,错愕不已,反抗之时,烈九卿重重的捏在了他的腰上,软肋如此,他顷刻就泄了力道。 烈九卿得逞,骄傲的坐在他身上,得意洋洋的坏笑道:“千岁爷,说,谁错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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