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妃这几日似乎身体不太好,顺路先去看看。” “是是是。” 小太监跟上去后不久,一群太监宫女行色匆匆的出现。 “快点快点,都给洒家走快点。” 御花园的一个小宫女探出头来,一看这阵仗,不禁道:“娘娘,宫里好像又出事了。” “找到了东西,咱们就快离开。” 这几日,宫里乱的不行,冯昭仪可不想惹麻烦。 小宫女点点头,连忙催促着周围的人继续找东西。 冯昭找了半天,还是没找到,耐心都被耗没了,她摆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找不到就算了,反正也是个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 前几天,冯昭仪来了一趟御花园,她一直带着的一个金坠子掉了。 不大,也就是一朵雪莲花,算不得什么稀罕物,但是,冯昭仪自入宫起就一直戴着,常年不离身。 此物定然非同一般。 “娘娘,您要是累了,先回宫吧,奴婢们再给您找找,兴许就找见了。” 御花园这么大,冯昭不抱什么希望了,她习惯性摸了摸手腕,烦躁的说:“随你们吧。” 丢了一直戴着的东西,冯昭烦的要命,再想想这些日子,皇后的施压,她觉得皇宫没劲透了。m.biqubao.com 南疆如今正乱,应该没人找她了,这个时候离开可能更好,老实呆了这么些年,真有些怀念在十三州的日子了。 想到那些策马奔驰在草原沙漠之上的痛快,冯昭一时失神,不小心撞上了一堵墙。 她捂着撞痛的额头倒抽了一口气,正想发火,歉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“娘娘,对不起,我太着急了,不小心撞了您,您没事吧?” 透过淡淡的夜色,冯昭抬眼对上一张五官无比深邃的脸。 “你是……乌恒国的那个质子王子?” 哈里克看清楚了冯昭仪,微愣,“昭仪娘娘,您怎么在这?” “没什么。”冯昭仪心情不好,他就算长得很符合她的喜好,她也没心思理会,直接就越过了他。 哈里克着急的不行,失了礼很快就跑远了,隐隐约约能听见他在喊什么“蕴儿”。 一个多时辰后,小宫女失望的回来了,“娘娘,奴婢真没用,还是没找到,等天亮了,奴婢再去。” “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,丢了就丢了。” 小宫女有些难过,“娘娘那么喜欢,丢了多可惜,还是得好好找找。” 她上下看着冯昭,“娘娘,听说您被撞着了,没什么事吧?” “嗯。” 这个新来的宫女也太聒噪了,也不知道从前在南疆王宫里是怎么撑过三天没死的。 “娘娘,奴婢刚才听说了一件事怪奇怪的,说是宫里一直在丢人,就是突然就消失了。不止如此,还丢孩子了。就是那个质子王爷,好像也是突然不见了,整个皇宫都找不到人。” “本宫不关心这些。”冯昭仪抬抬手,“你抓的蛇呢?该喂小宝贝了。” 小宫女一哆嗦,她怕蛇,更怕蜘蛛,“没、没来得及抓。” 冯昭仪面色诡异,怕蛇怕蜘蛛连个蟑螂都怕,她还是不是南疆人? “算了,你退下……” “娘娘,哈里克王子求见。” 冯昭仪挑眉,“传。” 都说哈里克最懂规矩,这深更半夜的前来,不像他得风格,难道是因为他的孩子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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