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公公重重地叹着气,他能帮得也不多,全看烈九卿的造化了,希望她能相安无事,帝王一怒,她当真承受不起啊。 “你还敢来!” 烈九卿缓缓推开殿门,一个折子迎面扔了过来。 她脚下微动,生生忍了下来,尖锐的折角瞬间就砸破了她娇嫩的额头,血立刻就流了出来,染了她小半张脸。 “陛下息怒。” “你叫朕息怒?” 云帝怒意横生,一把将桌上的折子全扫到了地上,“你看看,这才一天,你就给朕惹了多大的麻烦?” 烈九卿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子,随意翻看了几页,淡淡地笑了笑。 “陛下,臣女倒是觉得,这些大臣不知事情原委却把所有事都按在臣女身上,是全了几位皇子的名声,保全了皇室威严,是臣女之幸。” 云帝面色冰冷,一步步走过来,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,“现如今,所有人都传朕昏庸无能,宠奸佞远忠臣,朕让你当这圣女,可不是让你替他们着想!” 烈九卿乖顺地没有任何反抗,任凭云帝几乎要掐死她。 她艰难地开口道:“陛下,臣女如今能有这样的权势地位,全都是您给的。臣女依仗您,您才是臣女的主子,臣女怎么可能为他们着想呢?” 云帝太喜欢这种掌控烈九卿的快感,她再厉害,也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。 “你真这么想?” 烈九卿恭敬道:“陛下,您希望臣女怎么做,臣女自然会怎么做。哪怕是,成为杀皇子的千古罪臣。只要是您想要的,臣女都会一一为您实现。不过……” 烈九卿刻意停顿了下,在云帝略显不快的面色里,压低声音说:“……不过,臣女有一件事,恳求陛下。能否,不要再治疗千岁爷了。” “哦?为何?” “臣女觉得,他如今这么躺着是最好的,他只是臣女一个人的,别人都肖想不了了。” 烈九卿一点都没掩饰身上的野心,“陛下,就让他永远当个活死人吧,他能做的,臣女自然都能做。” “好!好啊!” 云帝哈哈大笑,烈九卿不禁挑了挑腰间的香囊,丝丝缕缕特别的味道时不时冒出来,让人不易察觉的喜欢。 一个多时辰后,烈九卿面色娇红得出来,那一番被怜爱过才有的模样不知道多惹人眼。 明德公公眸色晦暗不明,烈九卿咬唇,下意识拉了拉凌乱的衣裳,“公公,陛下疲累,已经睡了,就不要让人再去打扰他了。” 听着烈九卿沙哑异常的嗓音,又闻见她身上云帝特用的龙涎香,明德公公心下一惊,她爬上陛下的床了。 怎么会! 云帝从不碰脏了的女子! 烈九卿知道明德公公想着了,福福身就走了,没走多远,她双腿一软,险些跌倒,黑暗中,一双手把她拉进了怀里,“烈九卿,你可真会玩!”biqubao.com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喑哑嗓音,烈九卿笑出了声,“我实在没想到,千岁爷会突然回来,还老老实实配合我演了一场好戏。” 好戏,是好戏,迎合了云帝的病态癖好,在他面前和一个侍卫表演了一场。 只不过,她提早就下了幻香,不需要假戏真做,可温容吓着了,险些要了她的命。 烈九卿被按在墙上,黑暗中,温容恼火的眼无比危险,“本座教你的规矩,你是忘干净了?嗯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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