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一怔,欲言又止,稍作迟疑,立刻就去备车了。 云夜拉住烈九卿,“十弟出事,你现在进宫,父皇一定会十分生气。” 烈九卿甩开他,“就是因为接二连三发生了这种事,我才必须进宫。我总不能等着别人继续弹劾我吧?” “本王陪你一起去。”云夜说着真要和烈九卿一起。 云知理淡声道:“四弟,你刚刚恢复身份,如今这种事,你还是不便过问,以免父皇连你一起怪罪。” 云夜当然知道,但这个时候烈九卿正是需要人相陪的时候,他当然要出面,等进了宫,他再找个理由暂时离开就行了。 “二哥,九卿孤身一人进宫,本王实在不放心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m.biqubao.com 说着,云夜立刻就去追烈九卿了,守在门口的云嗔抬眼,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 “花岁,按计划行事。” “是。” 说话间,云嗔重重地咳嗽了几声,血丝顺着嘴角流出来,他缓缓擦掉,丝丝握着手帕。 宁可错杀一万,不能放过一个,是烈九卿非要逼他的,他就不信,整个顾家没有一个人是药人! 若没有,他们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,全杀了又何妨! 雨实在太大,几乎看不出来要天亮了,街道上只有一些赶着上早市的商贩,为了生计疲于奔波。 马车速度极快,冲撞了些着急的人,护送的侍卫各个都极为凶悍,“滚滚滚,全都滚开,没看见这是圣女殿的马车吗!” 云夜的人,烈九卿自然不会所什么,而他想坏她名声,她也不差这一点。 听着挥舞的鞭子声和咒骂,烈九卿撩开车帘,稍稍回头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干净却恐慌的眼。 小姑娘躲在娘亲怀里大哭,那双眼,像极了那个死掉的丫头。 “师父!我以后是不是会像你一样,济世天下?” “会。” 怎么不会呢? 这天下一日不平,就需要济世之人。 烈九卿微微扶额,随意地靠在一旁,精致的美目藏在半光半影之间,一身墨色宫装衬得她浑身上下透着些隐约的邪气,野心也随之暴露,实在迷人万分。 他如今每一次看见她,都格外的惊艳,再强的自制力都会一点点消失,只想要赶紧拥她入怀。 这样的女人,本该属于她。 云夜心痒难耐,下意识往她身边挪动了下,“九卿,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你是不是有些害怕?别怕,本王会保护你。” 云夜的手刚要握住她,烈九卿漫不经心地偏头,抱胸侧靠在了一旁,“王爷说得好听,我真需要你的时候,你真的会在吗?” “自然。” “好啊,一会儿你陪我一起去见陛下吧。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我真的很怕陛下会怪罪于我。”烈九卿难得软了态度,一双眉目怯怯地望着他,“王爷,你可是说话算话?” “你放心,本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!” 云夜信誓旦旦地说着,顺势就想把她揽在怀里,烈九卿单手按住他的肩头,“王爷好像忘了,我还在考察你,哪里会让你得逞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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