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烈九卿竟然叫他王爷,简直是莫大的耻辱。 这一声正中云夜痛处,偏生他还必须忍着。 而且,他都如此低声下气了,烈九卿还是无动于衷! 云夜心下愤怒至极,可想到那个黑衣人的特别提醒,还是逼着自己生生忍了下来。 为了大计,他绝对不能冲动! “九卿,你当初不就是怪本王太宠爱烈倾城,你如今杀了她,是不是解气了?她死了,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误会了,以后我们还是好好的,行吗?” 他深情款款地走到她的面前,刻意压低声音说:“九卿,以后本王会好好宠爱你,只爱你一个人。” 所有女人想要的都是一生一世,只要他愿意给,就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动心。 “王爷,我好像不缺人爱。你看,爱我的九千岁正躺着呢,他日日夜夜都等着我去,我一点不用担心他爱上其他女人。” 烈九卿笑得妖媚,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着他,“背叛过一次的男人,我多少有些担心,王爷要怎么证明对我的爱呢?谁知道,你前脚说爱我,后脚就找了女人呢……” 烈九卿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,云夜脊骨发冷,有种随时被她打断他关起来的错觉。 他擦掉额头的冷汗,牵强地笑道:“烈倾城勾引本王,本王被下药了,才一个没把持住和她在一起了。你也知道你大哥什么性子,本王不娶,他不会放过本王的。可是,你要相信本王,本王永远爱的都是你。” “王爷现在说得好听,如果有了新人,还不是说忘就忘?” 烈九卿扯了下唇角,“王爷,实在不是我不相信你,是你当初实在太让人心寒了,好像无论我怎么努力,你都只看得上烈倾城。现在好了,她死了,王爷终于能看见我了。只是,王爷总要让我看看你的真心。毕竟,当初你对烈倾城有多好,可是人尽皆知啊……” 烈九卿眉眼冰凉,话却说得暧昧不清,好像她真会给他机会一样,只是个会为了男人牺牲一切的普通女人。 对上她这张如此惊艳的脸,云夜不自觉就动了心思,“九卿,你相信我,为了你,本王什么都愿意做,只要你肯原谅我。” “听说,你当初花了十万两白银给她做了件衣裳,我也想要,你会给吗?” 别说十万两,云夜如今连五万两都没有,何况还要掏出来做件不中用的衣裳! 可是,如果立马拒绝了,烈九卿恐怕又会和以前一样软硬不吃,到时候又会坏了他的事。 女子果然都只会在这种小事上争风吃醋,不就是一件衣裳,他给! 只要得到烈九卿的支持,利用圣女之便,别说十万两,就是一百万两也是轻轻松松,如今必须先稳住她。 “只要你喜欢,本王心掏出来给你都行。” “那王爷什么时候掏出来?” 烈九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,云夜到嘴的甜言蜜语都说不出来了,他浑身僵硬,好一会儿才笑道:“那不如,九卿亲自来掏?” 说着,云夜就要去抓烈九卿的手,她笑着躲开了,五指猛的抓向他心口。 烈九卿杀气腾腾,云夜尖叫一声摔在了地上,惹得她轻笑出声,“王爷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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