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扬这话一出,空气都变得异常古怪。 云夜拳头紧握,拼命克制着情绪脸色仍旧变得很难看。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云扬终于闭嘴了。 他小心看了眼云胤,轻轻拽了下衣角,“五哥,你说点什么?” 这种时候就是多说多错,他才不会自找麻烦。 这一瞬间安静得有点过分,云扬怯生生地缩在角落里,试图让自己彻底消失。 五皇子府一到,云扬第一个冲了下去,“五哥,你看你这什么马车,真该换一辆了,本皇子的腰都快要痛死了。” 云胤失笑,“明明是你一路上不安分,怎么还能怪上我的马车?” “不是你的马车,本皇子会这么痛啊?”云扬不敢看云夜,拉着云胤就往里走,“五哥,快快快,快带本皇子去见见西域公主!”m.biqubao.com 不等云胤开口,云扬拉着他就走,等走远了,他小声说:“五哥,我刚才说错话了,你看他脸都难看了,你也不帮帮我?” “你都多大了,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你还不知道吗?”云胤回头看了眼,“一会儿你悠着点,千万别胡说八道。” 云扬哪里还敢说话,他瞧了一眼云夜,挡着嘴小声问:“五哥,你有没有觉得四哥哪里不一样?我怎么觉得四哥他很奇怪。” 原来,不止他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儿。 云夜随意的看了云胤一眼就进了皇子府。 “胤哥哥!你……” 尉迟兰兰雀跃的跑了出来,甜丝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,她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两位皇子,脸一点点红了起来,捂着脸跑了。 云胤看见她专程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模样,脸也有些红,特别是被调侃的时候。 “好啊,五哥,别人都说他娇蛮跋扈,今天一看,你调教的相当不错啊。” 云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“刚才还让你别胡说八道。” 他对云夜道:“四哥,你看……我先离开一会,你们先去大堂,晚会儿,我再带兰兰过来。” 说着说着他就跑开了,正是尉迟兰兰离开的方向。 云夜眸色幽幽,这个尉迟兰兰长相一般,不过为了大计,他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,反正他的目的还是烈九卿。 他如今做的这一切,不过只是垫脚石,他得尽快成为太子。 云扬啧了声,“五哥从前可没对谁这么上心过呢。” “是挺上心的。” 云夜接了句,云扬发觉他没有生气,这才笑了,“哥,咱们先去那边吧。” 尉迟兰兰羞红了脸,一下子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,把门关上了,云胤赶过来,无奈的敲门道:“兰兰,你跑什么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皮肤了你。” “府上来人,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?”尉迟兰兰今天可是穿了一身粉装,没有半分公主样子,更别说头上还戴着他喜欢的兔耳朵,这传出去了,她还怎么见人。 “今天宫里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,我也是被逼无奈,你不要生气,先让我看看,嗯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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