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的手慢慢放在陈白莲的背上,他轻轻拍了拍。 “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 …… 天牢之中,云夜快被逼疯,听闻烈倾城被烈九卿五马分尸,他陷进了可怕的后悔里,“为什么要选烈倾城,明明早选烈九卿才对……” 外头狂风暴雨,云夜悔不当初却无力改变现状,他已经用尽了办法,根本没人救他! 如果再被关下去,他一定会失去一切的…… “你想成为真正的太子吗?” 突然,一个穿着披风的黑影出现,电闪雷鸣间,他微微抬眼,露出一张无脸面具。 云夜仰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,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这些年来,皇帝不下旨,你又没有太子印章,你虽有太子之名却无太子之实,现如今说被废就被废,甚至被扔在这里,连个帮你的人都没有,你不觉得自己可怜吗?” 闻言,云夜气的浑身颤栗,“你是什么人!” “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能帮你。”黑衣人张狂的笑了笑,“云夜,这天下只有我能帮你。所以,告诉我,你想不想成为真正的天子!” 他怎么可能不想! 云夜不是蠢货,他哪怕快被折磨疯了,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 他要成为天下至尊! “我如何信你?” “除了信我,你别无选择。” 说着黑衣人转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,“我明天还会来,太子殿下,等你的好消息。” 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,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。 云夜近的坐在黑暗里,直到天亮,他终于做了决定。 烈九卿睁开眼,望见了破碎的空间,血不流了,这整个空间都是血红色,看上去特别可怕,这里早就没了原来的样子。 她仰头望着这片空间,视线逐渐模糊,仿佛从缝隙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。 一个影冲她伸手,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,“子期……子期,求你回来,等你回到我身边……” 烈九卿像是牵丝木偶一样,眸色麻木的走过去,“伯牙,我来了。” “子期,子期……” 裂缝之间,一个青白色身影从天而降,长的尾巴甩向她,烈九卿重重的摔进了血色的泉水里,越沉越深,久久没有出来。 过了很久,那青白影子钻进了水里,再出来的时候,叼着烈九卿。 它把烈九卿随意的扔到了一旁,长长的尾巴轻轻摇摆,时不时扫过烈九卿的脸。 “咳……” 烈九卿胸膛剧烈的起伏,猛的大口呼吸,感觉终于活了过来。 她无力的趴在地上,神智渐渐回笼,仰头看向第二次救她的那个青白身影,这次终于看清楚了。 “青鸾。” 青鸾明显不喜欢这个名字,它傲慢的甩了甩脑袋,尾巴卷住了她,用力把她甩上了天。 烈九卿猛的睁开了眼,却看见一片片的黑暗。 这是哪里? 烈九卿不太记得到底发生过什么,她的记忆停留在去见烈倾城,并且杀了她。 那个时候,烈九卿清楚的知道,她有多恨,甚至到了不管不顾不死不休,完全忘记了步步为营以来的所有谋划。 她那个时候,只有一个想法,杀了她,必须杀了她! 烈九卿捂住了头,她为了探查烈家和陈白莲背后的人,做了那么多,竟然被自己破坏。 摄魂,摄魂会让她不能自己! “烈九卿。” 后颈上的轻吻落下,伴随着的是温容冰冷的命令,“冷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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