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倾城盯着烈九卿这张明艳动人的脸,憎恨的咆哮,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一口口的血。 “我要杀了你!” “你已经杀过我一次了,这次,该换成我了。” 烈九卿轻笑出声,笑着笑着湿了眼眶,她拔出圣光,一步步走近烈倾城。 “我曾不解你为何如此对我,也曾恨你入骨,如今我却想谢谢你。因为是你告诉我真相,是你告诉我曾活的多可笑,是你结束我的一生换我站在这里补偿一切,让我可以亲手杀了你。” “不要——” 伴随着一声虚弱的制止,圣光扑哧一声刀刃插入烈倾城的心口。 烈倾城瞳孔凸起,心脏的血直喷而出,烈就是慢条斯理的拔出圣光,轻轻擦着上面的血,一脸邪气的回头,笑看着摇摇欲坠的烈靳霆。 “哥哥,谢谢我吧,我结束你亲爱妹妹的痛苦,你也解脱了。” 一声哥哥,烈靳霆的心剧烈颤栗,“七妹……唔……” 烈九卿一身黑色宫装缓缓走来,靠近他时,圣光用力扎进了他的右肩,用力一转。 烈靳霆痛到浑身颤栗,经脉喷张,“你听我解释,非我所愿……” 烈九卿用力拔出圣光,一脚把他踹了出去,兀自从他身侧越了过去,“来人,烈倾城弄脏了我的衣裳,拉出去五马分尸。” 烈靳霆在背后咆哮,“她已经死了!” 烈九卿分不清她心头的恶念是因为仇恨还是摄魂,她只知道,在听闻烈倾城不过是表面重伤,实则并没有伤及根本时,她只想杀了烈倾城,她不会给烈靳霆偷梁换柱救她的机会! “我说她还活着,她就活着。我要她五马分尸,她就必须五马分尸!” 圣光入鞘,烈九卿冰冷道:“我要亲眼看着她被五马分尸!” 黑夜风雨,烈九卿站在高墙之上,看着烈倾城的尸首被马批拉起,一点点在眼前碎裂,她痛哭的笑出了声,上辈子那一句句的五马分尸开始一点点消散变得五马分尸。 弥补不了的上辈子是她的心病,温容的五马分尸是她的噩梦,她拼命拯救,止不住愧疚,她要怎么做,才能纯粹的只爱温容。 她的重生,是为了更好的爱他,给他全部的爱。 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 烈九卿笑出了声,她就算杀了烈倾城又能改变什么,她的愚蠢该死了温容,该死了最爱她的温容,无论她重生多少次,她为他做了多少,她都不可能纯粹的爱他。 她的爱迟来了一辈子,迟来了一生,迟来了十二年,隔着他爱而不得凄惨的一生…… 她怎么能给他啊,怎么给他啊…… 她永远永远不可能给他纯粹你爱了…… 她做不到,怎么都做不到…… 温容…… 温容啊…… 我的温容啊…… “烈九卿!冷静!烈九卿——” 烈九卿隔着重重雨幕,好像看见熟悉的男人朝她冲过来,她看着他,只想快点去到他身边。 她张开双臂,跳下了高墙,“温容,我来爱你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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