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兰兰不傻,她很清楚,她嫁过来就是一个试探,为的是给她的兄长们铺路,王父派顾南意也有目的,他们都是棋子而已。 尉迟兰兰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三哥,我们一起长大,你是什么人,我会不知道?你就别骗我了,我知道你背着我帮王父在做什么不好的事。” 尉迟坤眸底一暗,“兰兰,咱们都是西域王族的一员,我们天生就不是普通人。你就算不想认也得认,没人能改变,这是命。” “命?你现在告诉我是命?”尉迟兰兰把一张没干净的信笺扔到了他面前,“让我嫁给云嗔,这就是命吗?你们明明知道他是什么人,为什么还要把我往火坑里推!” 尉迟兰兰忍不住地吼出来,“从小到大,你们宠我爱我,假借我的名声背地里杀害那些不听王权的人,我都当不知道。现在,你们要我嫁过去,是为了给云嗔冲喜,再用你们那些害人的毒药给他续命,好让云帝感激你们是吗?” 今天之前,尉迟兰兰都还在做梦,以为顾南意说的都是真的,她可以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夫君过日子,现在想想可真蠢,她是王族人,生来就是为了成全他们的王权伟业,有谁会在意一个联姻公主快不快乐幸不幸福? 他们只会关心,他们能从中间得到多少利益! 尉迟坤拳头紧握,“兰兰,你我都清楚,这一切都是为了西域,这是……” “是为了你们的西域,你们要杀了……” “闭嘴!” 尉迟兰兰话音未落,尉迟坤一巴掌扇了过去,“你发什么疯?我们被多少人监视,你不清楚吗!” “你打我?” 尉迟兰兰捂着脸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不想当你们的傀儡公主了,你就能打我了,是吗?” “为兄是……” 尉迟坤想解释,对上尉迟兰兰那双冰冷的眼,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,“兰兰,我们都有苦衷,西域……兰兰!” 尉迟兰兰根本不听解释,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里。 这辈子,她明明就是不配得到爱! 如此,但是不如死了算了,也好过被他们如此利用,最后变得面目全非不人不鬼。 尉迟坤苦笑,她是公主还能任性,那他呢? 他能吗! “三王子,公主她……” “派人保护好她,等她冷静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 尉迟坤无力地坐下,“烈靳霆的事可打听清楚了……” 黑暗的长街上,尉迟兰兰一直走,她想到了顾南意,明明不久前,他们都还有机会在一起,怎么就突然要放弃了呢? 突然,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,尉迟兰兰脸色一变,“来人!” 她喊了好几声,一个侍卫都没出现的时候,她意识到了不好。 “杀了她!” 一声令下,黑衣人冲了过来,尉迟兰兰惊慌失措,忘记了反应,正当冷刀砍下来时,一道黑影冲了进来,一把抱住了她。 “姑娘小心!唔……” 尉迟兰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,还没反应过来,一道闷哼从头顶传来,她仰头望过去,看见了一张温柔无比的脸。 “姑娘别怕……” “快,保护五皇子!”一声惊呼下,几个侍卫冲了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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