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枕在他身上,指尖挑弄着他的下巴,温容闭着眼轻笑,由着她来。 “原来不想亲……” 烈九卿的吻来得炽烈,她鲜少主动,每次主动却都能要了温容的命。 他下意识扣住了她的后颈,想要加深,她却是往后躲开了。 温容轻易被撩拨,怎么会让她逃? 她刚后退了下,温容就扣住了她的腰,把她按在了自己怀里,“你现在就会欺负我,嗯?” 烈九卿深深看着他,捧着他的脸,用力吻了下去。 这两天,烈九卿话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只是看着他,不过她情绪稳定了很多,只是一睡就会梦魇,梦里只有伯牙。 她的摄魂和这个叫伯牙的男人有关,偏偏到现在都没有调查到丝毫的线索。 如果不找到对她施展摄魂的人,摄魂术无解…… “饿了,你做鱼粥给我吃。” 温容低声笑笑,蹭了蹭她的鼻子,“好,我的小乖乖,我现在就去。” 烈九卿摸了摸鼻尖,“你别这样和我说话。”biqubao.com “呵……” 她脸上娇红,温容笑得更深,他起身道:“我去煮粥,你再睡会。” 烈九卿呆了会,脑海里驱之不散的伯牙声音,“子期,为什么,你为什么要背叛我!” 她心烦意乱地捂住耳朵,怒吼道:“因为我不爱你了!” 推门进来的温容脚步一顿,察觉到他冰冷的目光。 烈九卿咬唇,想解释,他却已经走过来,把她抱了起来。 “你这殿里没什么人,我来伺候你梳洗。” “……” 为什么不问她,他只要问了,她一定会说的。 “温容……” 温容看着她,眉眼格外温柔,“今天宫里会来人,你这心神不宁的,就不怕被人发现你屋里藏人了?” 闻言,烈九卿深深地看着他,“你要不要嫁进来?” 温容抿唇,“嫁?” “圣女待遇和公主一样。”烈九卿眸色灼灼,“温容,你换个身份到圣女殿吧,阿欢也行,庆久也行,只要是你都行,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。” “好啊。”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。 温容一答应,烈九卿开心得亲了他一口,“那我今日就叫你……” “不急。” 这等于拒绝了,烈九卿僵住,“你是反悔了吗?” 她格外敏感,慌张地说:“我不是着急,我是……” “你总要给我时间想想用哪个身份,要合情合理还不能被人发现,对不对?”温容摩挲着她眼角的泪花,她蹭了蹭他的掌心,“你要想得快一点。” “着急?” “嗯。” 烈九卿显然被安抚了,喝了安神药,乖乖地睡了会,直到临近中午时,宫里派了人。 明德公公一进来就一阵嘘寒问暖,烈九卿脸色苍白地靠坐在软塌上,时不时会应上两句。 “圣女,您看谁来看您了?”明德公公让了一步,烈鹤信走了进来,擦着眼泪关切道:“九卿啊,真是委屈你了,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你,要不是靳霆舍身救你,你……你都要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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