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反应慢了片刻,等意识到的时候,脸色铁青,一用力,翻身把温容推到了石桌上。 温容没想到烈九会反抗自己,踉跄着半坐着,直到手腕被按住的时候,他刚要挣扎就对上了她隐忍怒火的眸色。 她双手压在温容身侧,努力把到嘴的怒火咽下去,但说话仍旧冰冷。 “温容,我知道你处处留后手,知道你有对所有事都有把握,可以掌控一切。可是,你能不能稍微……稍微对你的身体负责一些?哪怕一些都行!” 烈九卿声音隐约发颤,她知道控心蛊有多痛,而这点痛不过是千万分之一的小蛊虫罢了,而温容身体里的是子蛊,和母蛊一脉相承。 这痛苦,无法感同身受,谁人能懂? 她也不会懂! 她的心疼,她的努力,怎么就每次被他如此轻易放弃! “卿卿,我……” 温容想抱着烈九卿,她却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半空中的手。 这一小步也让温容瞳孔剧烈的瑟缩。 不该是这样的。 她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! 温容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扣在了怀里,双臂用力到几乎要捏碎了她。 “松开!” 温容浑身轻颤,不肯罢休,烈九卿面色冰冷,挣开了他。 “镰仓。” 镰仓守在远处,听见声音才现身,“夫人。” “送千岁爷回去。” 烈九卿沉声说着,转身就走,温容抓住了她的衣角,“卿卿……” 烈九卿拽出了衣角,“我的房间书桌下方的柜子里有安神药,吃了,睡一个时辰。” “……”温容指尖轻颤,视线盯着她的背影,烦躁道:“本座不吃!” 烈九卿丝毫不让,“镰仓,监督他吃了。” 一向疼爱自己的小姑娘,不顺着自己,还管着他,温容欲求不满有些恼。 “烈九卿!” 烈九卿脚步没停,“你吃,我就回来陪你。你不吃,我就住宫里。吃不吃,你自己选。” “你再让野男人碰你,本座……” 不见她回头,温容喉咙翻滚,泄了气。 “本座吃药,一个时辰后,本座醒了,你必须得在,否则……” “乖,到时候都听你的。” 烈九卿轻飘飘一句话打断了他,温容耳尖通红,“好。” 镰仓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露出些无奈来,温容的情绪全和烈九卿有关,她顺着的时候,他就霸道得不行,她不顺的时候,他还真乖,可惜就是短暂地哄她。biqubao.com 温容一直望着烈九卿离开的方向,眸色痴迷又深邃,一圈圈的黑暗,他隔了许久才低声说:“回府。” 烈九卿克制着回头的冲动,走了很久才停下。 她捂着心口,慢慢弓着腰,把疼痛忍了下来。 “不舒服?” 听见云嗔的声音,烈九卿起身,“谢王爷关心。” 烈九卿想走,云嗔让花岁挡住了她。 云嗔视线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凌乱的裙摆,暧昧不清道:“你很喜欢道长,因为他不懂情爱,好掌控吗?” “我喜欢谁,和王爷无关。” 烈九卿说走就走,云嗔唇角冰冷道:“你迟早是本王的王妃,怎么会没有关系。” 闻言,烈九卿勾唇,“王爷有命娶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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