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轻笑出声,饶有趣味的望着烈靳霆。 “烈指挥使,在你看来,我应该怎么做,成为你名义上的好妹妹?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烈九卿化了重妆,那上挑的眼尾有了几分温容的模样。m.biqubao.com 他唇角微动,握刀的手一紧再紧,“不可以吗?” “不可以。”烈九卿吝啬的收起了笑意,转身就走了。 烈靳霆站在原地,死死的望着烈九卿的背影,微微闭上眼,许久才把心里那股莫名的暴虐情绪收了起来。 她看出来又怎样,她永远都只会知道,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 永远…… 世俗不容,那就用这样的方式,永远把她留在身边。 烈九卿踏进乾坤殿,没看见云帝,倒是看见了正倒茶的长生。 他今日和往常不太一样,换上了十分罕见的华丽道服,紫色嵌金,雍容华贵,随意的站在大殿中央,长发半拢,背影竟是和温容完全重叠。 烈九卿瞳孔微不可闻的瑟缩,对上了他回眸带笑的眼。 “又认错了?” 长生嗓音沙哑,说了句话,咳嗽了两声,烈九卿拳头合拢,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处处模仿,一模一样。 他缓缓走来,目光停在她红艳的唇上,“破了,是谁对你做了什么,还是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 长生好像在自言自语,眼底一圈圈的黑暗荡漾,“本道昨天去看了他,他瘦的不成样子。没那么漂亮了,你怎么还对他有欲望?骨头吗?” 他微微弓腰,和她平视,“本道也有,摘下来,你就能看见。也许,如今本道比他好看。” 烈九卿看着这张面具,唇角的笑渐渐危险,她抬手,指腹按在他眼下那片蔷薇上,“越是容易得到的,越会不珍惜。长生道长,你太容易得到了,所以,我看不上。” “温容不是吗?” “嗯,为了得到他,我花费了很多心思。可是你,我已经得到了。” 烈九卿轻易说着暧昧不清的话,句句是对温容的偏爱,长生却格外心动。 她越是如此,他就越是想要得到。 义母说,他要想尽办法得到温容的一切,打败他,毁掉他。 他如今只差一个烈九卿了。 长生眉眼带笑,“他迟早会死的,本道会是唯一一个像他的人。等时间久了,本道就是他。” “边关告急,陛下临时和兵部议事,会在册封大殿之前赶回来。” 长生拉着她的手臂往里走,“这是你今日的宫装,陛下让本道为你准备了许久。” 宫装一眼望过去是紫衣嵌金,和长生如出一辙,上面放置的金冠是骨雕蔷薇,花朵正开,妖气十足。 烈九卿走过去,似笑非笑的抬眼。 “长生道长,你同我穿的一样,不怕世人传出流言蜚语?” “本道想和你试试。”长生直言,“本道想和温容一样,喊你卿卿。” 烈九卿眼底笑意更重了,“怎么办,我不想和你试试,也不想你喊我卿卿。” 长生指尖合拢,“也许,你会更爱我。” 烈九卿抬眼,“我不会爱你,你想怎么办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28700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