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唇间松动,在她耳旁笑开怀,烈九卿闷不吭声,只管睡。 自从进了道观,这近两个月的时间,她神经都很紧绷,每天睡的不足两个时辰。 绕是她有泉水,她也撑不住了。 温容来了真好,只要他在,她就能把所有一切都抛诸脑后。 怀里的小女人浑身放松,呼吸很快就变得规律起来。 她真的累了。 烈九卿像是睡不够一样,等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次日半中午了。 她醒来时不见温容,眼里一阵戾气划过,猩红隐隐约约,直到门被推开。 “醒了?” 烈九卿慌乱的心立刻就稳定了下来,“我是不是睡了很久?” “睡了一天一夜。” 闻言,烈九卿一愣,“今天,我们是不是要回城了?”biqubao.com 温容把她整个抱起来,温柔的给她套上了外衫,“不想回就不回。” “你换了身份回来,定然有事吧,我用不能耽误你。” 烈九卿捧起他的脸,“你今日怎么上妆了?” 温容抓着她的手摩挲,微微偏头,媚眼如丝道:“这是你送的胭脂,不好看吗?” “好看。”烈九卿一时间被勾了心,也没多想,倒是有些看不够。 温容唇角带笑,轻巧的抱着她到了院外。 一出来,清风出来,带着山里特有的潮湿和清冽。 烈九卿抬眼就望见漫山遍野的绿,还有些春花。 四月中的阳光正热烈,刚刚好照在温容身上。 他循着她的视线望着远处,“等在过一个月,这里的野蔷薇会开,你应该会喜欢……” “你过敏了。” 烈九卿指尖捏着他发红的耳朵,温容的睫毛轻颤。 光下的微尘里,温容的眼尾似乎更红了。 他微微低头看着仰头的烈九卿,慢慢俯身,吻上她的唇,“你明知道我过敏了,还撩拨我?” 烈九卿低声笑出来,“过敏了,要吃药。” 温容扣着她的后颈,指腹摩挲那骨节,喉咙嘶哑道:“嗯……在吃。” 一到春日,温容这体质最受折磨,别人都躲着,他倒好,往花粉最多的山里来。 “你身上都烫了。” 温容嗯了声,指尖缠绕着她半松的腰带,“我想在这里。” 他看进她眼里,“很想。” 烈九卿红了脸,“好……” 只要温容说,烈九卿根本不会拒绝,何况他拿着这么蛊惑人心的目光看着她。 天色微凉,散不尽滚烫的热烈。 温容抱着烈九卿坐在温泉里,没打算结束这场青天白日。 “卿卿,你真棒……” 温容带笑的喟叹落在耳旁,烈九卿总会经不住。 她的男人知道怎么让她神魂颠倒。 “卿卿,快到了,还要装睡?” 烈九卿睫毛轻颤,没好气的翻了个身,脸埋在了他怀里。 马车偶有颠簸,烈九卿到底是不够舒服,她又翻回来,抬眼瞪着他。 温容叹了口气,指尖摩挲着她有些肿的唇角,“我错了,没忍住,下回会小心一些。” “我今天还要回宫的……” 一出声,烈九卿哑的都变调了,她小脸一红,又气又恼又羞。 温容盯着她唇的目光幽深至极,“卿卿,我不想克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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