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烈九卿主动,温容的克制就会显得微不足道。 他的理智会在她的牵引下,彻底消失无踪。 一通荒唐下来,烈九卿几次失控都藏在了唇齿间。 道童每每的试探,都不足以打断两人的致命疯狂。biqubao.com 天未亮,温容扣住烈九卿作乱的双手,舔着被咬破的唇,沉声威胁道:“烈九卿,你再胡来,我绝不饶你!” 烈九卿在他身下笑出了声,她甩了甩手上的人皮面具,嘶哑着嗓音说:“换着身份招惹我,该是我不饶你。” 床幔随风摇摆,光隐隐落在温容身上,半边后背隐约透着的咬痕占据了暧昧不清的地界。 许久未见之下,烈九卿骨子里的占有欲暴露无遗。 目光所及全是烙印。 温容垂眼低笑,她娇滴滴地躺着,动弹不得了,嘴上倒是一点不服软。 见他笑了,烈九卿睫毛轻颤,“温容,你变好看了。” 一句话,温容指尖一颤,唇间的笑似乎都淡了。 床幔挡住了大半的光,风卷动之间,他的脸时隐时现,以至于越发惊艳。 烈九卿抬手,指腹摩挲,低声说:“真好看……” 她为了养身子,每天都会喝很多泉水,也算每天都在洗髓乏骨。 温容不一样,他中毒了,体弱,还去了那么凶险的幽州,他却没受到半分摧残,反而像是被娇养了一样,分分存在都迷人入目。 烈九卿指尖带着迷恋,温容眸底却是一片片的黯淡,“本座要是不好看了,你还能不要了?” 闻言,烈九卿笑出了声,“我巴不得。” 天知道他这么好看,她多没安全感。 温容笑了笑,翻身躺在了她身侧,微微靠近,额头抵在她肩头,躲开了全部的光。 “你这小东西挑剔得很,本座要是不好看了,你一定会嫌弃。” “不会。” “你会。” 温容肯定地低语,“当初我就磕破了额头,你就嫌弃了我好多天。” 乍一听见这话,烈九卿蒙蒙的,“怎么可能,你这张脸,受伤了只会更招人……” 烈九卿很难形容,总之见过温容沾血示弱时,她的心脏会跳得更快。 温容千面,她都爱。 温容没应声,只是抱着烈九卿,在黑暗里静静看着她。 隔了许久,温容突然轻声开口,“卿卿……” 烈九卿有些困倦了,小声应了声,“恩?” 温容见她快睡了,低声说:“以后别夸我好看了,好不好?” “好。” 烈九卿环住他的肩头,把他抱在了怀里,迷糊间轻轻抚摸他的眼角,“都答应你,什么都答应你……” 靠着她的心口,听着她的心跳,温容飘荡的心似乎才安定下来。 就这样吧…… 一天也好。 老天至少没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。 心口突然一痛,温容瞳孔骤然瑟缩。 他抬手点了烈九卿的昏睡,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瞬消失在房间里。 从黑暗里出现,温容也像是完成了一次蜕变,眉目变得越发细致,如同度光了一般耀眼,而他捂着心口的指尖都在战栗。 镰仓迅速出现搀扶住了他,带他离开。 媚骨生香,一日一蜕变。 控心蛊的压制作用在快速消失。 温容若不易容,根本藏不住这惊人变化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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