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唇角的笑意也有些僵硬,烈九卿什么意思,难道在给兰妃解围吗? 烈九卿佯装紧张地小声问太皇太后,“娘娘,小女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 “你可没说错话,哀家倒觉得你真会选。” 太皇太后轻笑道:“很少有人知道这三月小调改编自开国帝君曾作的桃花赋,不说那些文人雅士,就是哀家也十分喜欢。” 她温声说:“兰妃,这帮女眷里,你这唱功可是独一无二,想来皇帝早想听听了。” 云帝从过去的记忆里回神,看向兰妃的目光都变温柔了。 “兰妃,朕已经很多年没听你唱过了,如今刚好有机会,朕给你弹琴伴奏,你来唱!” 皇后浑身一震,这都多少年了,云帝从来没有屈尊降贵给谁弹琴伴奏过。m.biqubao.com 兰妃惊呆了,连忙应下。 云帝派人去取琴时,兰妃下意识看了眼烈九卿。 烈九卿微微笑笑,低头和太皇太后说了两句就起身离开了。 皇后余光瞧见,拳头紧握,挡住唇间和身侧云晴吩咐了一句,她就朝着烈九卿的方向去了。 烈九卿刚走到了长廊尽头,就听见了云晴的声音,她便停下等了等。 云晴一路过来,福福身道:“七小姐,奴婢奉命过来,想请您帮娘娘准备一碗安胎药。” 见她错愕,云晴压低声音道:“说起来,陛下很看重娘娘这孩子,若是要他知道这胎儿不稳,恐会责怪娘娘,而且这桃花宴刚开,少说也还要一段时间,所以能不能麻烦您和奴婢去一趟坤宁宫的小厨房。” “太后娘娘那里……” “您放心好了,娘娘都做了安排,您只要去抓服药,到时候奴婢会看着的。” 烈九卿点点头,“姑娘稍等一下,我告诉一声画意。” 云晴回头,抿唇一笑,“好。” 画意一直都不放心烈九卿,她一出来,她就悄悄跟了上来,正要说话时,云晴倒比她快了一步。 此时烈九卿走来,画意扫了眼云晴,“夫人小心,皇后对您有敌意。” 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 烈九卿把手里的一个小瓶子给她,“你把这个给皇贵妃送过去,告诉她,吃下去会让她身上红肿,看不出面容,半个时辰后自然会好。让她尽快回朝凤殿,今夜,我会让陛下主动去她宫中,并且留宿。” 她睫毛轻颤,附耳低声时,把一个耳坠放在了她手里。 “皇贵妃回去后,你找一个和她体型相仿的死尸,穿上她今天的这身衣裳,抛尸在朝凤殿后的老井里,把它留下,探查时,务必要人发现。” 画意点头,“是,属下谨记。” 去往坤宁宫时,云晴静静跟着,几次欲言又止。 选药材时,烈九卿主动问:“姑娘是不是有话说?” 云晴搅着手指,左右看看,小心翼翼道:“七小姐,您帮过奴婢,有些话,奴婢得给您提次醒。这宫里最大的是陛下,可这后宫里的一宫之主只有娘娘。您……您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,莫要给自己惹了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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