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指尖流转在相思上,然后隐入黄沙中。 墨镯传来阵阵温热,烈九卿神色恍惚了下,有那么一瞬间,她好像感受到了温容的温度。 烈九卿唇间松动,苦涩地笑笑,把信笺收了起来。 “七小姐,你好了没有?你快点出来,娘娘可等着你呢,能不能别浪费时间了!” 彩蝶在外面实在等的有些不耐烦,喊了两声不见烈九卿回应,她直接推门进去了,“七……” 烈九卿此时正站在铜镜前挽发,淡光微微落在她身上,恶俗的衣裳都变得格外好看,彩蝶眼底惊艳一闪而逝,转而变成了深深的嫉妒。 “都叫你别磨叽了,还照什么镜子?还不快去面见娘娘!” 烈九卿不疾不徐地挽好长发,这才慢慢走了过来,面上带着浅笑,眉眼却渐渐冰冷。 “彩蝶姑娘,娘娘最是懂规矩,你要是因为区区几日禁足就忘了,不若本小姐让人教教你?” 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还敢教——” 彩蝶气地指着她的鼻子,还没骂出声,烈九卿就折断了她的手指,点了她的哑穴。 她瞪大了眼,烈九卿冰冷道:“本小姐是千岁府准夫人,你要想死尽管说。本小姐可是知道一万种方法,总有一种适合你。” 一直以来,烈九卿都很温顺,此时突然发难,彩蝶吓得瘫软在地。 烈九卿兀自越过她,朝着正殿走去。 彩蝶隔了好久才颤巍巍站起来,迎面一道黑影却突然出现。 看见刀刃刺过来时,彩蝶两眼一番晕了过去。 影三八嗤了声,把她扔到了床底下,很快消失无踪。 不多时,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扭着腰肢出现,那张脸怎么看都是彩蝶。 皇贵妃被禁足仍旧有消息来源,她得知参加桃花宴的夫人小姐们都提前来了,心痒难耐,有些坐不住了。 只不过,此时锦衣卫守护安全,她想过去,就得越过烈靳霆,总归不会那么顺利。 皇贵妃想命令画意提早给她开路,但喊了几声画意根本不理她! 烈九卿一过来,皇贵妃眼睛都要瞪出来的。 她就不明白了,怎么所有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衬她! 皇贵妃扯了扯身上素白的衣衫,她就是嫉妒也不得不表现的大方得体。 “九卿穿这身倒是好看,本宫那这个衣裳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,不要和本宫客气。” 烈九卿温声笑笑,“太皇太后赏赐,小女怎敢夺人所好?” 她说着,轻轻帮皇贵妃弹弹袖口,“娘娘,时间不早了,太皇太后恐怕会派人来找小女,小女就先行一步了。等到了桃花宴上,您若有事,就让彩凤姑娘来找小女即可。” “慢着!” 皇贵妃眼看着烈九卿说走就走,不禁喊住了她。 “本宫在禁足,出去定会不便,你让画意给本宫清一条路出来。” 烈九卿早就预料到了,点点头,“娘娘放心,小女懂的。” 出了朝凤殿,烈九卿扫了眼彩凤,淡声说:“画意,帮下皇贵妃去桃花宴,但不要太顺利,看看宫里到底谁在帮她传送消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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