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的嘴终于松了点,皇贵妃的脸色才终于好了点,只要她帮自己,也就是胜券在握了。 “本宫如此肯定,自然是,除了你,没人能给本宫一张完美无缺的脸。” 皇贵妃凑近烈九卿的耳旁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九卿,只要你肯帮本宫这一次,除了刚才本宫答应你的事外,本宫还能告诉你……关于你娘亲的一些过往……” 为了三月三的桃花宴,皇贵妃可是费了不少功夫,又怎么可能说服不了烈九卿帮她。 皇贵妃抬手,彩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方帕放在了她手上。 看见这方帕时,烈九卿的视线就忍不住看了过去。 皇贵妃打开,里头是一只黑玉耳环,上头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琉璃珠子。 黑玉很是珍贵,隐约还有雕刻在上面,这不规则的琉璃珠子配上去显得廉价又不成体统,很是不般配。 “本宫早就听说了你们母女情深,本宫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,这只耳环就送给你吧,也算是物归原主。” 烈九卿许久才敢去拿,皇贵妃的手却按住了她,“九卿,你看时间也不早了,你能不能帮本宫重新上妆?” 皇贵妃笑看着烈九卿,那股掩饰不住傲慢之色再难掩饰,“本宫着急,先开始吧,这耳环就先让彩蝶保存吧。” 彩蝶收了回去。biqubao.com 烈九卿指尖微微合拢,“全凭娘娘吩咐。” 有了画意保驾护航,皇贵妃回殿中的路都顺利了,可谓是畅通无阻。 彩蝶看了眼身后跟着的烈九卿,小声问皇贵妃,“娘娘,她要是知道这耳环是假的,不会背后插刀吧?” “谁说是假的了?本宫怎么可能做没把握的事。” “不是假的?” 皇贵妃冷笑了声,“本妃从一个老嬷嬷那里拿来的。” 她一直让人打听烈九卿的事,还不是为了找出她的软肋。 烈九卿仗着有温容当靠山是天不怕地不怕又如何,现在还不是被她捏在手里,要她往东不敢往西? 说白了,没了温容,烈九卿什么都不是,只能听命于她! 彩凤垂眼,明明是她拿回来讨好皇贵妃的! 如今,皇贵妃竟然提都不提。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处处被折磨,她简直恨死了她们! 今天这桃花宴,是她唯一地出路了,她必须依据成功,成为人上人,再也不被她们欺负。 烈九卿走在最后面,清楚地看见彩凤那憎恨至极的视线。 快到朝凤殿前时,画意突然停顿了片刻,再跟上时,不禁拉住了烈九卿的手,把刚取下的竹简给了她。 “来消息来。” 烈九卿指尖轻颤,用力握紧,骨节都白了。 她眼睛泛了红,小声娇气的嗔了句,“他还知道想我……” 画意见她终于笑开颜,心下终于松了口气。 这几天,烈九卿虽然忙忙碌碌,面上也总是带着笑意,却从没一刻是发自心底的,如今千岁爷脸来了消息,她哪怕只是听一听,她都好像立刻活了过来,连那沉静如死泉的瞳孔都有了生气变得水灵灵。 彩蝶回头看见烈九卿站在殿外出神,不禁喊了句,“七小姐,没时间了,您快进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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