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左右查看了下,捏了捏太皇太后手上的几个穴道,她浑身颤了下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 老嬷嬷看见她醒了慌忙上前,紧张的问:“娘娘,您醒了吗?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?都是老奴的错,平白无故让您受了罪,您赐死老奴吧!” 说着说着,老嬷嬷红着眼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 太皇太后恍惚了下,视线从烈九卿身上扫过,轻轻拍了拍老嬷嬷的手背。 “你也是为了哀家好,起来吧,别叫九卿看了笑话。” 烈九卿安静的站在一旁,听见太皇太后提起了自己,这才温声回了句。 “娘娘,您醒了就好,臣女给您煮个药茶吧,能让您舒服些。” 太皇太后眸色冰冷,烈九卿也没走远,就用此前送来的药材开始煮茶。 茶只用了一刻钟罢了,茶香浓郁,药香沁人心脾,立刻就冲散了先前苦涩的药味熏香。 老嬷嬷心下惊讶,明明用的药材差不多,换了下顺序,烈九卿似乎就做出了完全不用效用的药来。 煮好时,烈九卿自然而然给自己倒了杯尝了尝,这才又给太皇太后盛过去。 “娘娘,您无意间中的毒会让您昏迷,施针虽然暂缓,不过为了以防万一,您还是喝些清毒茶,别耽误了一会儿的桃花宴。” 她倒是会做又会说,老嬷嬷多看了烈九卿一眼,接过了茶杯。 烈九卿已经试过了,老嬷嬷仍旧不放心的尝了尝,等确定无碍了,这才亲自倒了一杯,小心翼翼喂给了太皇太后。 太皇太后喝了两三杯后,烈九卿才叫停。 再次诊脉后,烈九卿洋装松了一口气,“娘娘,还好您身子骨硬朗,否则啊,您这回恐怕真要多受罪了,臣女把这药茶的方子留下,您喝上几天就会彻底没事了。” 烈九卿刚起身,还没告退,太皇太后突然道:“九卿真觉得哀家这身子骨没事?” “自然。” 太皇太后笑笑,从手腕上摘下来了一个玉镯子,握着她的手,给她亲自戴了上去。 “这回多谢九卿了,哀家也没什么好赏赐的,就把这先帝赐下来的凤华镯送你吧,希望你会喜欢。” 烈九卿手腕上传来阵阵暖玉带来的温度,心下却一片冰冷。 她记得,这风华镯代表的可是后宫之主的身份,当初云夜称帝,烈倾城为后,太皇太后死后,这镯子可是戴在她的手腕上。 太皇太后把如此非同一般的凤华镯给她,何意? 买通她? 警告她? 亦或者,她想借他人之手杀了她…… “九卿不喜欢?” 烈九卿抿唇,“娘娘,为您医治是臣女分内责任,哪里能拿您这般贵重之物。” “怎就贵重了?” 太皇太后眉眼慈爱,“先帝当初说了,哀家想送给谁就送给谁。” 风华镯冰晶泛金,是极为少见的极品翡翠,天下都找不出另一个来,如今戴在烈九卿手腕上更是泛着光晕,似乎是天生相配。 太皇太后见此,眼底深的可怕,“九卿,这可是哀家对你的一份心意啊,你难不成还嫌弃不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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