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靳霆眸色锋利,甚至潜在威胁之意,他拽着烈九卿的手都恨不得掐断她。 “记住了吗?” 烈九卿从未见烈靳霆面色如此严峻,太皇太后这事没那么简单了。 “不想我胡言乱语,你还是对我客气点,这样你们烈家说不定还能活得久一点。” 烈九卿挣脱烈靳霆,揉了揉手腕,兀自越过了她。 许是看见了烈九卿手腕上青黑的瘀痕,烈靳霆在背后沉声说:“七妹,你是烈家女儿,就算再想撇开关系,你都和烈家一脉相承,你早晚会明白为兄的苦心。” 明德公公着急,烈九卿没停留,紧跟着进了慈宁宫。 一进来,烈九卿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,云帝面色铁青,皇后诡异的视线也一直落在她的身上。 “陛下,臣女……” 烈九卿刚开口,云帝就打断了她,按着眉心疲惫道:“不必多礼,你去给母后看看。” “是。” 皇后此时道:“陛下,臣妾陪着七小姐,您也放宽心。” 云帝摆摆手,沉重地看了眼烈九卿,“太皇太后绝对不能有事,否则朕拿你是问。” “是。” 要是平日里,云帝都会在床前陪陪太皇太后,今天却坐在了外头,里面都是些女眷,烈九卿心里有了几分猜测。 烈九卿随着皇后到了内殿,照看太皇太后的老嬷嬷过来。 “七小姐恭候多时,您请。” 老嬷嬷就请了烈九卿一个人,皇后原本想跟上去,还没过去就被拦住了。 “皇后娘娘,您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,还是要小心的,您不要担心,相信七小姐能处理好。” 老嬷嬷如此说了,皇后就算向想进去也不好多提,只能等在了外头。 皇后身侧的嬷嬷压低声音说:“娘娘,这么多太医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,老奴看那几个女医神色恐慌,太皇太后不会是那方面的病吧……” 那方面就是后宫妃子们乱搞才会有的病。 这段时间,太皇太后身边来了几个年轻戏子的事算是传开了,她又一直在养身,这种事在后宫又常见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 “里面有咱们的人吗?” 嬷嬷摇摇头,“老奴询问过,都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,嘴一个比一个严,咱们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恐怕只能看烈七小姐了。” 皇后抚摸着隆起的小腹,冰冷道:“她到底揣着什么心思,谁也不清楚,她要真知道了什么,恐怕也不会轻易会说,还不如从其他人身上下手。” “这……”嬷嬷一时没了办法,她思来想去,突然附耳道:“您看,要不要让人试探试探那几个戏子,说不定会知道点。” 见皇后动了心思,嬷嬷说:“奴才听闻了点小道消息,这几个戏子里有个和云玉是小时候就认识的,就让她试试吧。” 皇后蹙眉,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,“让她小心点,别被人发现了。” “奴才懂得。” 半个时辰过去了,烈九卿还没出来,烈靳霆唇间收紧,对副官沉声道:“派人监视太皇太后请来的那些个戏子,看他们是否有不良举动。” 他一顿,无情下令道:“不,全杀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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