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会知道送子草,在烈九卿的意料之中。 这位太皇太后从小小选秀宫女一路成为皇后的过程可谓是传奇,相当精彩,如今这些妃子没一个是她的对手。 在她面前,皇后和皇贵妃的那些手段其实都上不得台面,无非是她如今身处高位,如今不屑于玩什么阴谋诡计。 皇后显然脸色有些不好,“这个送子草是什么东西?是毒药吗?”biqubao.com 不待烈九卿解释,太皇太后立刻要宫女和太监们全都下去了。 殿内一时间十分安静。 太皇太后面色凝重,皇后的心渐渐沉下来,“母后……这……” 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,是哀家不想人多眼杂,到时候传出去一些对你不利的流言蜚语。” 说着,太皇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坐到了主位上,“九卿,说说看,你有什么看法。” 皇后心烦意乱的坐下,皱着眉头看向烈九卿,“真的有人要害本宫?” “如今看来,应该是。” “什么叫应该是!” 太皇太后见皇后激动,沉声警告道:“皇后,稍安毋躁,听听九卿怎么说。” 烈九卿心下明了,太皇太后是不想这些事全出去,才对她如此客气。 “臣女仔细检查过这送子草,殿内很多都有发芽的迹象,殿外更是已经长出了芽点,按照它们的生长习性推测,其中一些放置时间至少有六个月之久了。” 皇后怀孕不过只有三月,送子草却已经放置近六个月,太皇太后看她肚子的视线立刻就变了。 皇后还是第一次听说送子草,她自然不明白这其中意思,可太皇太后看她的视线却渐渐让她不安起来。 太皇太后沉声问:“你肯定?” “臣女自然只是推测,具体就要看皇后了。” 闻言,太皇太后和烈九卿一起看向了皇后。 她下意识摸上了肚子,“你什么意思?” 烈九卿看向太皇太后,有些话,她的身份还不能随便说。 这一说,背后可牵连甚广了。 太皇太后喝了口茶,没开口,烈九卿没有主动提,“太后娘娘,您看,这几日要不要臣女先帮皇后娘娘调理身体?” “嗯。” 皇后怎会看不出她们之间得微妙气氛,可太皇太后都发话了,她自然不能拒绝。 “这几日就劳烦九卿了。” 烈九卿笑笑,“能帮娘娘,这是臣女的福气。” 皇后指尖合拢,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。 “九卿,你先退下,哀家和皇后说些体己话。” “是。” 烈九卿一出去,皇后立刻着急的问:“母后,送子草到底是什么东西?会不会对我皇儿有害?” “你说呢!后宫里的,有几个好东西?” 太皇太后猛的放下茶杯,“皇后,这些年,你终于有了子嗣,怎能如此不小心,你知道不知道,你差点就后位不保!” 皇后浑身一颤,多少年了,她第一次见太皇太后发这么大的火。 她也从没想过,这个送子草这么严重。 她慌忙跪下,“母后,儿臣处处小心,怎么也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,请您赎罪。” 太皇太后训斥道:“你是一国之母,后宫之主,如今你独得皇帝宠爱,害你的人只多不少,此次就全当一个教训,具体你不必知晓。哀家会要烈九卿解决,如果出了事,也全推到她的身上即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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