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笑笑,等云帝喝了茶,又给他倒上,趁他不注意时,滴了几滴泉水。 她把茶杯递过去,云帝顺势就喝了下去。 烈九卿茶艺非常好,赏心悦目不说,味道也极好,喝完之后浑身上下都很舒服,头都没那么疼了。 等云帝喝了,烈九卿温声问:“陛下,不提那些人了,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?” 云帝放下了茶杯,深深地看着她,意有所指地问:“你这茶不错,朕很喜欢。作为奖励,朕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。” 烈九卿沉吟了片刻,“任何要求都可以吗?” 云帝颔首,“君无戏言。” 烈九卿和烈家闹翻,恨不得弄死陈白莲和烈倾城,烈鹤信和他说过几次,每每都义愤填膺说她如何狠毒,甚至怀疑这次太子之事都和她的陷害有关。 她要是犯蠢提关于她们的要求,如此胆大妄为不知身份,他可要好好想想有没有留着她的必要了。 云帝杀意流露,烈九卿指尖微顿,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指向三丈远的一个半人高的盆景。 “陛下,臣女要它过分吗?” 这盆景虽精致却贵重,但其中的小植物虽好看但却不是什么好东西,时间久了会让人出现幻觉。 云帝错愕地看过去,看清是个盆景后,哈哈大笑,“朕还以为你会要什么金银珠宝玉器首饰,你倒好,要个树。” 闻言,烈九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您这儿的东西都太贵重了,不敢要。” “说得好像朕很小气一样,你要,朕还能不给?” 说着,他高声叫来明德,“你派人把这几盆东西都送到春雪殿去,再加上这些花瓶什么的,全都送去。” 明德没想到这才半炷香的工夫,烈九卿就哄好了云帝,不禁跟着眉开眼笑,“是,陛下,老奴这就去送。” 临走,明德满眼感觉地看了眼烈九卿。 她眉眼低垂,她听出了云帝试探之意,没想到反而取悦了他。 帝王心还真是难预料。 不多时,云帝地药重新送了上来,他喝完,心情畅通,和烈九卿不禁聊起了这些草药学说。 烈九卿从小就开始学习,加上为了解控心蛊,这半年来更是看了上千册的古籍,侃侃而谈时,云帝都听入神了。 回神之时,没想到竟是入夜了。 天色如此之深,烛光摇摆,云帝看着烈九卿这张美丽夺目的脸不禁动了心思,他下意识道:“九卿多陪陪朕吧……” 烈九卿点熏香的手一顿,指尖几枚毒花落在指尖。 这狗皇帝又对她打起了歪心思,不如直接杀了吧? 理智很快占据上风,搞死云帝,可就给了云夜机会,她减轻了毒花分量,死不了,但会受罪。 云帝以为烈九卿没听见,起身走到了她背后,喉结滚动间,有些想抱她的冲动,“九卿啊……” 正此时,门外传来了明德公公的声音,“陛下,道长求见。” 烈九卿趁机后退了一步,福身道:“陛下,既然道长求见,臣女就先行退下了。” 云帝脸色不愉,不过道长每次求见都有要事,关乎他的修道成仙,他可不敢小觑。 “好,你退下了吧,也早点休息,明早也过来陪朕。” 烈九卿转身,不禁舒了一口气,她终于忍住了,没下杀手。 刚出殿门,烈九卿迎面就碰见了长生。 他越过她之事,似笑非笑道:“七小姐好生厉害,把本道为陛下准备的礼物全都要走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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