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公公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云帝这来几天心情好不容易好了点,怎么又有人打死了。 烈九卿眸色幽深,“公公,这是怎么了?” 明德公公左右看四下无人,压低了声音道:“七小姐有所不知,太子被废之事已成事实,这圣旨都早拟好了。只不过皇后一党拥护,文武百官又协同丞相一直想要为他求情。加上还有太皇太后不赞成,几次以死相逼,就一直没能昭告天下。” 虽如此,云夜欲图谋害云帝的事早早在民间传开了,甚至还有关于下一任太子的传闻,如今朝堂之间势力也是乱套了。 许多墙头草都摇摆不定,都在暗中观察。 明德公公提醒道:“七小姐,一会儿老奴先进去看看陛下如何了,要是情况不妙,您就先回去,别上赶着被骂。” 闻言,烈九卿温声道:“那就辛苦明德公公了。” 不多时,一重大臣被赶了出来,一个个的显然都吓坏了,见到明德公公都来不及说话,慌忙离开了。biqubao.com 其中有个年轻的官员路过烈九卿时,礼貌地点点头才走。 烈九卿对他没印象,也没在意。 明德公公进去不多久,明德公公就出来了。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小声说:“七小姐,陛下脸色很不好,您万万要谨言慎行,千万不要提及前太子的事。” “多谢公公。” 眼看着烈九卿进了乾坤殿,明德公公眉头紧拧。 自从这乾坤殿在道长的指引下重修好后,云帝待的时间比以往多了,就是这脾气更怪了。 他怕是因为除夕夜的事,每次看见这乾坤殿,他心里都时不时有种发毛的感觉。 “公公。” 烈靳霆都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,明德公公吓出了一身冷汗,连忙转身恭敬道:“烈大人安好,您昨天不是要告假三日,说要回家陪陪家母?” 烈靳霆是出了名的孝子,明德公公不疑有他,何况他这段时间受了不轻的伤,一直带病上任,也该休息了。 烈靳霆望着乾坤殿紧关的殿门,淡声说:“听闻昨夜又有南疆的刺客闯宫了,就来看看。” 闻言,明德公公无奈道:“自从除夕后,这都一个多月了,宫里头不知道招了多少刺客,您当班都碰见六七回了,您也不必如此辛劳,暂且交给属下就行了。” 见他一直望着乾坤殿,明德公公难得猜出了他的心思。 “大人不必担心,陛下很喜爱七小姐,定当不会为难,倒是您脸色不好,还是先回去休养修养吧。” 烈靳霆应了声,就静静地站在原地,指尖时不时翻转着扳指。 明德公公也不好再说什么,就守在了一旁。 殿内,烈九卿把几根银针从云帝手上摘掉,“您感觉好点吗?” 云帝揉着太阳穴,沉声道:“你有心了,朕觉得没那么头疼了。” 烈九卿不着痕迹地看向几处香炉,空气中淡淡的芳香很好闻,不过似乎和一些药味冲突,会让人烦躁不安,此时云帝就是如此。 她看了眼地上摔碎的药碗,眸色晦暗不明,片刻认真的严肃道:“陛下,这回的药断一次,药效都会大打折扣,您就是再气,也不要拿龙体开玩笑。” 一听,云帝脸色微变,“都是一群蠢东西,非要在这个时候来烦朕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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